柳錚往她旁邊一坐，看了半天，放棄了：“看不懂，不過金爺爺願意把祖傳的書給你，說明你真的學得不錯。”
他想了想，從書包裡摸出一塊錢，放在柳穗穗手邊。
柳穗穗抬頭看他。
“京津冀賽預選通過了，下個月要去打比賽。”柳錚撓撓頭，“這錢本來是攢著給你買新文具盒的，但你現在學醫需要書吧？新華書店有那種帶圖的人體解剖的書，一塊二一本，你自己添兩毛。”
柳穗穗看著他哥，眼睛彎成了月牙。
“哥。”
“嗯？”
“我以後給你看病不要錢。”
柳錚愣了愣，然後笑著去揉她的腦袋：“你給你哥看病還要收錢不成，大橘子你別蹭我褲腿！今天沒魚乾！”
大橘子甩甩尾巴，一臉“你說了算？”的表情，換了個方向繼續蹭。
柳穗穗把那塊錢小心地收進鉛筆盒裡，和趙小燕折的畫報紙小青蛙放在一起。
鉛筆盒現在裝得滿滿當當的。
一張記滿馬小軍老底的紙條。
一隻舊畫報紙折的小青蛙。
還有哥哥攢的零花錢。
柳穗穗把鉛筆盒蓋好，心想這些東西，每一件都比芝麻糖值錢。
......
第二天是週六，柳玉蓮和鄭建業都從學校回來了。
柳穗穗把《金氏脈訣》拿給媽媽看，柳玉蓮翻了翻，看不懂，但看得出來這是好東西。
“金老大夫的祖傳書？”鄭建業接過來小心翼翼地翻了翻，“這可了不得。”
“金爺爺讓我好好看，不懂的問他，還讓我不要告訴外人，所以我連德寶哥哥和平安哥哥都沒說。”
“那你要好好珍惜。”柳玉蓮把書還給穗穗，“這比什麼獎狀都管用。”
柳穗穗把書放回書包裡，然後想起什麼似的，跟柳玉蓮說了馬小軍的事。
柳玉蓮聽完，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你是說，你在全班面前，把一個比你高比你壯的轉學生，說得抬不起頭來？”
“嗯。”
“然後還讓周主任給他佈置了抄作文的作業？”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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