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吧。”鄭金秀低頭扒了口飯，嚼了兩口又放下碗，“穗穗那天看見江序被堵了，沒自己上去，轉身下樓找的周主任。”
“穗穗就是聰明！”鄭德寶完全沒注意到他姐的臉色，“換了別人說不定就衝上去了，穗穗首接找老師，兩分鐘就解決了……”
“行了。”鄭金秀把碗往桌上一擱，聲音不大但有點硬，“吃飯就吃飯，哪兒那麼多話。”
鄭德寶被噎了一下，委屈地看向李翠花：“媽，你看姐又兇我，我又沒說錯什麼，哼，我知道你總是跟穗穗比卻又比不過穗穗，其實你就是自己，有什麼好比的？”
李翠花看了鄭金秀一眼，沒說話，夾了塊排骨放進鄭德寶碗裡。
鄭金秀低下頭繼續吃飯，面上看不出什麼，但飯碗裡的白米飯被她用筷子戳了好幾個洞。
她並不在意鄭德寶說了什麼，像鄭德寶這種除了吃沒啥別的愛好的人，說出來的話不過是……實話而己，她不在意。
她只是太清楚了，對江序這種人，一個“謝謝”的分量比別人的一百句都重。
五年級開學到現在快兩個月，鄭金秀跟他搭過多少次話？
數學題、作業、課堂筆記，每一次都是“嗯”“哦”“知道”三連，偶爾心情好了才會在草稿紙上寫幾行解題步驟。
她一共才從江序嘴裡撬出過幾句完整的句子？一個巴掌數得過來。
可她安慰自己說，至少現在有了正常的交流，江序會接她的話，雖然短，但至少接了，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結果柳穗穗連話都不用多說，下樓找了趟老師，就換來了一句“謝謝”。
鄭金秀把筷子握得太緊，指節都有點發白，她太不甘心了。
憑什麼？鄭金秀深吸一口氣，把最後一口飯扒進嘴裡，端著碗進了廚房。
水龍頭嘩嘩響的時候，她站在水池前面，看著水流衝過碗沿，腦子裡翻來覆去轉的都是一件事……
柳穗穗和江序上輩子根本沒有任何交集，畢竟網路上關於他兩青梅竹馬的詞條几乎沒有重疊的，不是“很少”，是完完全全沒有。
小學階段沒有，中學階段也沒有。
鄭金秀那會兒就比較關注這個不同姓的堂妹，所以關於她的一切她都知道。
柳穗穗進了醫療行業，江序也開始在一些公開場合表達對她的支援。
但那都是很多年以後的事了，是成年人之間的、公開的、政策層面的支援，跟私交沒有任何關係，這輩子呢？
她對自己說，柳穗穗對江序的態度跟對鄭德寶沒什麼區別，就是普通同學。
江序說“謝謝”也只是因為柳穗穗幫了他，這叫知恩圖報，不叫別的。
更何況……上輩子也沒成。江序上輩子那麼多年都是一個人，冷冰冰的，誰都走不近。
兩個人各自在自己的領域裡發光，有交集也只是公事公辦。
自己還有機會，想到這裡，鄭金秀把碗放進碗櫃，轉身回了自己房間，拿出草稿紙，翻開數學課本，今晚多做一個小時題，她也要當學霸。
與此同時，華清大學校園裡，鄭建業正經歷一場跟他八竿子打不著的“圍獵”。
事情要從週二下午說起，鄭建業上完徐教授的《高等化工原理》，夾著筆記本從教學樓出來，準備去食堂打幾個饅頭回家，最近柳玉蓮比較忙，所以沒時間做饅頭，都是鄭建業打饅頭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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