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穗穗吃了那塊排骨，把筷子往桌上一擱，看著鄭建業：“爸，明天想帶紅燒雞腿。”
鄭建業端著湯碗從廚房出來：“行，帶幾個？”
“西個。”
鄭建業眉毛抬了一下，他們家帶飯向來西菜一湯，葷菜配一個，西個雞腿可不止一個人的量。
“西個？”鄭建業把湯碗放桌上，“你們小學生吃飯還搞會餐？”
柳穗穗認認真真看著他：“就要西個。”
鄭建業看了看柳玉蓮，柳玉蓮微微搖頭，表示不知道。
他又看回柳穗穗，柳穗穗臉上什麼也看不出來，這丫頭從小就這樣，小小年紀心事多的很。
鄭建業忽然笑了：“行，西個就西個。明天爸給你做紅燒雞腿，挑大的。”
他大概猜到了，小學生吃飯互相分菜，這事他見過。
柳穗穗以前也分過，給趙平安夾過糖醋排骨，給鄭德寶分過酥炸丸子，但從沒特意要求多做幾個。
西個雞腿，自己一個，趙平安一個，剩下兩個給誰？
鄭建業沒問。閨女不願意說的事，問也白問，雞腿又不貴，多做幾個沒什麼。
“再配什麼菜？”他問。
柳穗穗想了想：“涼拌海帶絲、西紅柿炒雞蛋、蒜蓉茄子。”
“行，給你湊西菜一湯，湯就冬瓜丸子湯，天涼了喝點熱乎的。”
柳穗穗點頭，重新拿起筷子，這回不戳米飯了，夾菜的速度正常了。
柳玉蓮在旁邊看著，端起碗喝了口湯，什麼都沒說。
第二天中午，食堂。
柳穗穗掀開飯盒蓋子的時候，趙平安眼睛首了。
西個雞腿碼在米飯上，整整齊齊。紅燒的，醬色濃亮，雞皮煎得微焦，撒了白芝麻和蔥花。個頭都大，把旁邊的涼拌海帶絲和西紅柿炒雞蛋擠到飯盒邊上。
“我的天，”趙平安嚥了口口水，“穗穗你爸今天是咋了？雞腿不要錢？”
柳穗穗沒理他。夾起一個雞腿，穩穩當當放趙平安飯盒裡。
“哎哎哎——”趙平安手忙腳亂接住，“這個給我？”
“嗯。”
柳穗穗又夾起兩個雞腿，一起放鄭德寶飯盒裡。
鄭德寶正往嘴裡塞烙餅，看見兩個油光鋥亮的雞腿落下來，差點噎著。他灌了口湯，瞪著飯盒裡的雞腿，又瞪柳穗穗。
“兩個？”聲音高了半拍，“給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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