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穗穗站起來和鄭海軍碰了碰杯:“海軍哥,這杯我敬你,恭喜你。”
沈小芸跟在鄭海軍身後,聽到“協和”兩個字的時候眉毛微微挑了挑,又多看了柳穗穗一眼,好像“協和”這兩個字讓柳穗穗在她心裡的分量一下子變重了。
柳穗穗禮貌地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
婚宴在下午兩點多散了,鄭海軍他們以及女方姐姐姐夫這次臨時住在招待所,其他人各自回家。
臨走的時候鄭海燕拉著鄭海軍的手說了半天話,約好明天再聚。
趙深在鄭海燕腿邊安安靜靜地站著,比小時候老實多了。
“穗穗。”鄭海燕忽然叫住柳穗穗,“你來。”
柳穗穗走過去,鄭海燕從包裡掏出一個小盒子塞到她手裡:“姐在深市沒什麼好東西,這個小玩意兒給你,考上協和了,姐高興。”
柳穗穗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枚銀色的小胸針,做成書本的形狀,很精緻。
“謝謝海燕姐。”
鄭海燕笑了笑,摸了摸柳穗穗的頭:“六年不見,長這麼高了。”
回泡腳衚衕的路上,柳穗穗坐在鄭建業腳踏車後座上,把銀色小胸針別在書包帶上。
大橘子照例在院門口等著,看見人回來尾巴豎得老高,繞著腳踏車跑了三圈。
柳穗穗彎腰把貓撈起來走進院子,柳老爺子正坐在藤椅上曬太陽,旁邊小桌上放著一壺茶。
“外公。”
“嗯。”柳老爺子睜開眼看了柳穗穗一眼,“婚宴怎麼樣?”
“挺好的。海軍哥跟他姐姐抱在一起哭了。”
柳老爺子點點頭,又問:“新娘子呢?”
柳穗穗想了想說了一句:“漂亮是漂亮,就是眼神讓人不太舒服,不好還好,以後來往應該不太多……”
柳老爺子笑了。
柳老爺子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看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葉子在秋風裡打著旋往下落。
“你呀,”他說,“說話不要總是學你媽,老氣橫秋的,小小年紀,天真無邪才可愛。”
柳穗穗做了個鬼臉,抱著大橘子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還要整理明天的功課,週末下午去金濟民診所幫忙,晚上趕回學校,週一早上有一節普通生物學實驗課。
協和第一個月的摸底考試結束了,真正的學期才剛剛開始。
柳穗穗把銀針包從書包裡拿出來攤在桌上,一根一根擦拭。
擦到第七根的時候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王靜文——王靜書,一字之差,都是京市本地人,會是親戚嗎?想了想,又笑了,是不是親戚關自己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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