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蓮站在女兒身後，看了一會兒。
“穗穗。”
“嗯？”柳穗穗頭也不抬，手指靈巧地穿針引線。
“這整個想法，從頭到尾，都是你自己想的？”
“對啊。”柳穗穗咬斷線頭，舉起做好的坐墊看了看，不太滿意地皺了皺眉，“這個布套的拉鍊我還得讓爸幫我縫一下，拉鍊我不太會裝。”
柳玉蓮在她旁邊坐下來，把坐墊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
斜坡的角度，防滑的橡膠底，可摺疊的設計，可拆洗的布套。
“媽，你覺得行嗎？”柳穗穗抬頭問。
“行。”柳玉蓮把坐墊放回女兒手裡，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很行。”
柳穗穗滿意地點點頭，又說：“還沒做完呢，明天讓爸幫我裝拉鍊，然後還要寫一份說明書，周老師說要寫清楚做什麼用的、怎麼用、給誰用的。”
“說明書也你自己寫？”
“當然。”柳穗穗理所當然地說，“我自己做的東西自己最清楚。”
柳玉蓮忍不住笑了。
“行，你自己寫，寫完了拿給媽看看，幫你改改錯別字。”
“我語文考滿分的！”
“那也是七歲。”
“哼！”
柳穗穗撇撇嘴，但沒反駁。
交作品的日子是個週五。
柳穗穗把坐墊裝在一個布兜裡，說明書用信封裝好貼在布兜外面，一起交給了吳老師。
吳老師拿著那個藍底白花的坐墊，翻來覆去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戴上眼鏡仔仔細細把說明書讀了一遍。
“老人防滑助起坐墊？”
“嗯。”柳穗穗站在辦公室前面，個子和辦公桌差不多高，但語氣不卑不亢，“我在診所裡觀察到很多老人膝關節退化，坐下後站起來很費力，這個坐墊利用斜面原理，把重心前移，減少膝蓋受力，幫老人輕鬆站起來，底部做了防滑處理，可以摺疊收納，布套可以拆洗。”
吳老師摘下眼鏡，看著面前這個七歲的小姑娘。
“柳穗穗，這個作品是你自己做的嗎？”
“是。”
“有沒有大人幫忙？”
“我爸幫我裝了一下布套的拉鍊，其他的都是我自己做的。”柳穗穗認真地回答，“想法是自己的，裁剪和縫紉也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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