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平安“哦”了一聲,想了一秒,覺得也對,京市十一月多冷啊,耳朵凍紅了不奇怪。
柳穗穗沒回頭看,她把口袋裡的阿凡提橡皮拿出來又看了看,阿凡提騎著小毛驢,鬍子翹到天上,一副誰也不在乎的模樣。
江序哥哥跟他爸一起擺攤。
……
柳穗穗寫完最後一道算術題,合上作業本,忽然說了一句:“爸,衚衕口換了個擺攤的。”
“嗯?”鄭建業從書裡抬起頭,“老周不擺了?”
“不擺了,掙夠錢了,去西單租了個固定攤位。”柳穗穗把作業本收進書包裡,“新來的叔叔姓江,是溫州來的,跑南方進貨,攤子上的東西比老周多好多。”
鄭建業放下書,若有所思:“溫州過來的?從南方首接進貨?”
“嗯,他說從廠子裡首接拿,比批發市場還便宜。”柳穗穗說著,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他兒子也在我們學校,和哥一個班級,叫江序。”
鄭建業眉毛微微動了一下:“五年級的江序?就是你哥說的那個年級第二?”
“嗯。”柳穗穗點點頭,“爸,我覺得個體戶跟個體戶也不一樣。之前張文濤他媽說擺攤能掙錢,我還有點不明白——張文濤他媽在西單賣衣服,掙的是顧客的錢。但江叔叔掙的是省掉中間商的錢。他把南方的便宜貨拿到京市來賣,比別人賣得便宜還能掙錢。”
鄭建業看著女兒,嘴角慢慢翹起來。
七歲的孩子說出來的話,他七歲的時候絕對說不出來。他七歲的時候還在衚衕裡跟人打彈珠,連“中間商”三個字都沒聽過。
“你自己琢磨出來的?”
“算是吧。”柳穗穗想了想,“其實就是把東西從便宜的地方搬到貴的地方,賺差價。跟外公說的南貨北賣一個道理。”
鄭建業伸手揉了揉女兒的小腦袋:“行,比你爸強。”
“爸你做的紅燒雞腿比我強。”柳穗穗一本正經地說。
鄭建業笑出聲來。
正說著,柳錚從自己屋裡出來倒水喝,聽見父女倆在說話,走過來看了一眼。
“爸,穗穗。”
“哥你作業寫完了嗎?”柳穗穗問。
“快了。”柳錚倒了杯熱水捧在手裡,在柳穗穗旁邊坐下來,“我今天聽周老師說,科技競賽的通知下來了,讓參加培訓的同學準備參賽作品。”
柳穗穗眼睛一亮:“要交作品了?”
“嗯,下個月底之前交。”柳錚喝了口水,“周老師說這次是區裡的選拔賽,選上的可以參加市裡的比賽,再選上就是全國的,不過我這次不參加了,奧數全國賽的時間跟科技競賽衝突,只能選一個。”
柳穗穗理解地點點頭,她知道柳錚的奧數全國賽有多重要,那可是京津冀第一之後的正賽,含金量完全不亞於科技競賽的全國獎。
“那你好好準備奧數,科技競賽我來,到時候咱們兄妹兩都得獎。”柳穗穗說。
柳錚看了她一眼:“作品想好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