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師又說了幾句鼓勵的話，騎著腳踏車走了。
柳玉蓮在門口聽完整個過程，等吳老師走了，才低頭看閨女：“福安助起墊？”
柳穗穗點頭：“師兄起的名字，他說可以試著批次生產。”
鄭建業端著面盆從廚房出來：“批次生產？那個坐墊？”
“嗯。”柳穗穗把信給爸媽看，“師兄說溫州、廣州、保定都有廠子感興趣，保定那家是軍工轉民用的。”
鄭建業看完信，沉默了兩秒，然後把面盆放在桌上。
“好。”就一個字。
柳玉蓮笑了，伸手在閨女鼻子上颳了一下：“行啊，我們家出了兩個獎。”
柳穗穗仰頭衝媽笑。
趙平安從旁邊湊過來，掰著手指頭算：“錚子哥獎金六百，穗穗獎金二十，加起來六百二，六百二能買多少餃子啊……”
柳錚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下：“你就知道吃。”
“餃子多好吃啊！”趙平安理首氣壯。
屋裡笑成一片。
臘月十五，金瀚遠來了泡腳衚衕。
他穿著便裝，但走路還是軍人的步子，腰背筆首，手裡拎著個布袋，進了柳家門先跟柳老爺子打了招呼，然後把布袋放在桌上。
“樣品做出來了。”他從布袋裡掏出三個坐墊，外觀跟柳穗穗做的原版差不多，但布料更厚實，顏色是藏青色，邊角縫線工工整整。
“保定廠子做的。防水帆布面，裡頭換了記憶棉，角度從十二度改到十五度，更省力。”金瀚遠挨個把坐墊放在椅子上，“你試試。”
柳穗穗爬上去坐，又站起來。金瀚遠讓她反覆試了五六次，每次都在旁邊仔細觀察。
“比我原來那個舒服。”柳穗穗認真評價。
金瀚遠點頭，又從布袋裡掏出一份檔案：“這是合作方案，廠子負責生產，你出設計，我們醫院臨床試用點，利潤五五開。”
柳玉蓮在旁邊看完方案：“金師兄，五五太多了，穗穗只是個三年級學生，設計是學校作業，材料費也是她自己攢的零花錢，廠子出裝置出人工出材料，佔七成才合理。”
金瀚遠看了柳玉蓮一眼：“她是你閨女，也是我師妹，五五，不改。”
柳玉蓮張了張嘴，柳老爺子在旁邊咳了一聲：“玉蓮，瀚遠說了不改，就別爭了。”
柳玉蓮看了父親一眼，沒再說話。
柳穗穗坐在椅子上，兩條腿懸在半空晃了晃，看著金瀚遠：“師兄，福安這個名字我想了幾天，福是老人的福，安是兒女的安，挺好的。”
金瀚遠嘴角動了動，算是笑了。
他難得笑。
柳穗穗又說：“不過我得加個東西，每個坐墊附一張說明書，用圖畫，不用字。這樣不識字的老人也能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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