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什麼呢？
人家連看都懶得多看她一眼。
她繼續往前走，路過174號的時候，看見姚文遠在門口掃雪，老人家穿著洗得發白的中山裝，掃得很慢，一下一下的，掃完了一小片就停下來喘口氣。
“姚爺爺，新年好。”
姚文遠抬起頭，眯著眼睛認了認。
“哦，是金秀啊，新年好新年好。”
“家寶回來過年了嗎？”
“回了，初一來了一趟，初二又回了，”姚文遠拄著掃帚，“那孩子長高了，也壯了。”
“那就好。”
鄭金秀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她這個重生者，從頭到尾就是個旁觀者。
一個連旁觀都觀不明白的旁觀者。
她不知道的是，她走了之後，柳穗穗和柳玉蓮討論的也是她。
“媽，金秀姐姐又怎麼了”柳穗穗特別好奇的問柳玉蓮。
“她呀，她以為自己掌控了這個世界，結果被現實打了一棒子，明明有大造化，可惜……我給你這個小屁孩說什麼？”
……
正月初五，鄭金秀第一天上班，去供銷社當臨時工。
供銷社在城南一條老街上，門臉不大，但貨挺全，油鹽醬醋、毛巾肥皂、膠鞋雨傘，堆了滿滿當當一間屋。
她的活兒是把新到的貨拆箱、點數、上架，再把舊貨往前挪。
一天下來，腰痠背痛。
但她的手沒閒著，她一邊理貨一邊記，哪種醬油賣得快，哪種毛巾問的人多，哪幾個牌子的膠鞋斷碼了。
供銷社主任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太太，姓田，戴一副老花鏡，看人從鏡片上面看。她觀察了鄭金秀三天，第西天把她叫到辦公室。
“小金啊，你這孩子有心。”
鄭金秀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我管了二十年供銷社，”田主任推了推老花鏡，“哪個理貨的會拿小本記什麼好賣什麼不好賣？”
鄭金秀把小本子往身後藏了藏。
“我、我就是隨便記記。”
“別藏了，你記的那些東西，比我們店的盤點表還細。”田主任從抽屜裡拿出一張表，“這個是下個季度的訂貨清單，你看看，有什麼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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