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他說。
“九百，分期五年。”
當天晚上，鄭建民和李翠花回家之後，鄭金秀把談判結果說了。
她說完之後，飯桌上安靜了好一會兒。
鄭建民端著碗，忘了夾菜，李翠花看著鄭金秀，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開口。
鄭德寶看看這個看看那個，覺得氣氛不對，把碗裡的紅燒肉夾給了鄭金秀。
“姐，吃肉。”
“我不吃。”
“你吃嘛。”
“我說了不吃！”
鄭德寶把肉夾回來，自己吃了。
又過了一會兒，鄭建民放下筷子。
“明天我去找海軍。”
“爸，我己經跟他談好了……”
“我去找海軍，”鄭建民又說了一遍，“你談的是你談的，我談的是我談的。”
鄭金秀愣住了，她看著鄭建民，鄭建民沒有看她。
她再看看李翠花，李翠花的眼睛裡，有一種她從來沒見過的東西——沉甸甸的失望。
正月初十一早，鄭建民出了門，他先去找了鄭桂芳。
“桂芳，借我西百。”
鄭桂芳正在給趙平安補褲子，聞言抬起頭。
“二哥，你借錢幹什麼？”
“買老宅的房子，海軍要賣，他那五間，我想買下來。”
“多少錢？”
“海軍還沒開價。但你二嫂跟我商量了，起碼給他1000塊錢。”
鄭桂芳放下針線。
“海軍那孩子，”鄭建民搓了搓手，“他成了孤兒，老宅是他唯一的東西。他急著賣，是因為他不想再回這兒了，趁他急用錢壓他價，那不是欺負人嗎？”
鄭桂芳看了他一會兒。
“二哥，你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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