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穗穗叫住了她。
“王靜書。”
王靜書停下，回頭。
“你姐姐是王靜文嗎？”
王靜書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我有個堂姐也在對外經濟貿易大學，提過一嘴。我覺得應該是！”柳穗穗說。
王靜書看了她兩秒，點了點頭。“是，我姐叫王靜文。我倆名字就中間一個字不一樣。”
說完她就走了，腳步聲在走廊裡越來越遠。
張冬梅湊到柳穗穗耳邊。“你那個堂姐怎麼說她姐的？”
“沒怎麼說。”柳穗穗拎起網兜，“就提了個名字。”
她沒追問王靜文是什麼樣的人，鄭金秀嘴裡的評價，從來都要打折扣的，只不過有時候打八折，有時候打五折，有時候乾脆是另一碼事。
柳穗穗週六下午從協和坐公交車回泡腳衚衕。
十月中旬的京市，路邊的槐樹葉子開始發黃，風一吹簌簌往下掉。
她在衚衕口下了車，揹著書包往裡走。經過老槐樹的時候，王奶奶坐在樹底下剝花生，手邊放著個搪瓷盆。
“穗穗回來了！”王奶奶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皮，“又長高了。”
“王奶奶好。”柳穗穗彎腰抓了一把花生殼丟進旁邊的垃圾桶。
“甭管甭管，一會兒我自己收拾。”柳穗穗快速幫王奶奶收拾完，穿過後街進入前街。
柳穗穗正要往172號走，174號的院門從裡面推開了。
姚家寶拎著個網兜走出來，裡面裝著兩條帶魚。
他穿著藍色運動服，個子比春天的時候又竄了一截，己經比柳穗穗高出大半個頭。
“穗穗。”他主動打招呼。
柳穗穗停住腳步。“姚家寶。”
姚家寶走到她跟前，十六歲的少年瘦高白淨，眉眼長開了，不再是從前那個躲閃的小孩。
“你回來了？”他說，“我正要去菜市場。”
“買魚？”
“嗯，爺爺想吃紅燒帶魚。”姚家寶低頭看了看網兜，“週末加個菜。”
柳穗穗往174號方向看了一眼。“何嬸嬸回北大荒遷墳的事怎麼樣了？”
姚家寶把網兜換到另一隻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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