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女怕什麼,我們全家都是滾刀》第218章 柳穗穗的改變(1)

作者:王一安·23天前

掛掉電話,柳穗穗翻開系統解剖學的筆記,開始複習上肢肌肉的起止點。

圓珠筆在紙頁上沙沙響,窗外有隻麻雀落在電線杆上,叫了兩聲。

柳錚是中午十二點半到家的,院門一響,柳穗穗就從屋裡跑出來。

柳錚推著二八大槓進院,車把上掛著一隻網兜,裡面是食堂打的兩個白饅頭和一包榨菜。

他穿著深灰色夾克,下巴瘦了一圈,下巴上冒出一層青胡茬。

“哥!”柳穗穗跑過去要接車,柳錚擺擺手:“車重,我來。”他把車支在牆角,伸手揉了一把柳穗穗的頭頂,“怎麼了,我們宿舍說你找我。”

柳玉蓮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錚錚吃了沒有?我下點掛麵。”

“吃過了媽,在食堂吃完回來的。”柳錚把網兜摘下來,遞給他媽,“饅頭您拿著,晚上蒸一蒸,您和穗穗吃。”

柳玉蓮接過網兜,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瘦了,晚上在家吃唄,媽給你燉個蛋。”

“下午就得回去。”柳錚說,“這兩天反應堆那邊調引數,離不開人。”

柳玉蓮沒再說什麼,轉身進了廚房,不一會兒傳來鐵鍋碰灶臺的輕響。

柳錚在堂屋坐下,自己倒了杯白開水,咕咚咕咚灌了半杯。

柳穗穗挨著他坐下,把早上在174號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何翠姑的問話,一年一百到兩千二的賬,何翠姑那句話怎麼說的,她又是怎麼從那聲笑裡聽出了認命。

柳錚聽得很慢,手裡一首轉著那隻搪瓷缸。等柳穗穗說完,他問:“你覺得她沒指望了?”

“也不是沒指望。”柳穗穗低頭看自己的手,“就是覺得,方譯文這病能治,可治跟治之間,差著一年兩千塊,有些人拿得出來,有些人拿不出來,拿不出來的人也沒做錯什麼,就是工資低。”

她抬起頭看柳錚:“哥,你說,這是不是說明,很多病不是醫術治不了,是錢治不了?”

柳錚把搪瓷缸放在桌上,偏過頭來,抬起右手,拍了拍她後腦勺上那個小發旋。

“咱們國家剛發展起來,哪哪兒都缺。”他說,“缺裝置,缺醫生,缺錢,可越是這樣,越得有人往前推一點,錢的事有人管,技術的事也有人管,等十幾二十年後,這些問題可能還會有,但一定比現在輕,所以我們要給它時間,只要我們這一代人把勁兒使足了,將來很多人就能看得起病。”

他頓了頓,又補一句:“你選的路,不就是在治‘治不起’這件事嗎?把技術學紮實,以後少花冤枉錢,少開沒用的藥,少繞彎子,這就己經是給病人省錢了。”

柳穗穗點了點頭。過了兩秒,又用力點了一下。

柳玉蓮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一碗荷包蛋,清湯裡飄著幾粒蔥花,蛋是溏心的。她把碗放到柳錚面前:“吃,別聽你妹的,學習再忙,飯得吃,穗穗也去拿個勺。”

柳穗穗跑去廚房拿了兩把瓷勺,回來跟柳錚分一個碗裡的蛋。

柳錚用筷子把兩個荷包蛋都夾破,金黃的蛋黃流出來,和蔥花混在湯裡。

他先喝一口湯,又拿勺子把半個蛋舀到柳穗穗嘴邊:“張嘴。”

柳穗穗張嘴吃了。

柳錚笑了一下:“還跟小時候一樣。”

下午兩點,柳錚真走了柳玉蓮往他書包裡塞了兩包桃酥、一罐子自家醃的醬黃瓜,又用油紙包了西個醬鴨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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