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岩石垂著眼,抹著假裡摻真的淚水,心裡很清楚:他今天鬧的不是公道,是臉面;求的不是公正,是特權!
仗的不是委屈,是半輩子養出來的恩情與這麼多年經營的人設。
只要沙瑞金鬆口,就是他陳岩石贏了。從今往後別說是京州市核心城區的二十畝工業用地,就是全省機關單位、學校工廠的服裝供應那也得給我辦了!
不,這次沒完!以後別說是省檢察院檢察長的位置,就算是省委常委、政法委書記的位置,你沙瑞金也得給我乖乖安排上!
就算這白眼狼不鬆口,鬧這一場,也能把壓力把忘恩負義的名聲安到他身上,逼得沙瑞金投鼠忌器、日後必然補償。
看你這小東西還怎麼管我?想讓我放棄大風廠?不讓我給大風廠工人撐腰?你個倒反天罡的養子還管起我來了!
所謂的漢東清流,從來都是他陳岩石演給世人看的皮囊。護短利己,才是藏了一輩子的本心。
砰的一聲,辦公室的門被秦思明一把推開。“王老,我扶著點您,彆氣壞了身體!”
老同志狠狠的瞪了一眼秦思明,分明是你們漢東請我來的,讓我給你們解決麻煩的。
等把我氣飽了才跟我說彆氣壞了身體?要不是手底下那幾個老部下求情,我能大老遠坐飛機趕過來?
辦公室裡,陳岩石看清楚來人的瞬間就腿軟了,趕忙拉了一把還在哭鬧的老伴。
陳秘書長很有眼力見的關上了辦公室的門,並親自在門外站起了崗。
王老瞪了一眼陳岩石剛要開口就咳嗽了起來。“陳岩石?你想翻天是不是?我說當初你為什麼非要留在地方上,不跟著部隊繼續走!”
“原來是想用你狗屁扛炸藥包的功績在漢東作威作福啊?怎麼?扛個炸藥包就成了老革命老同志了?
這是你第幾回了?第一次你因為退休待遇大鬧省委!第二次你因為賣房子被紀委調查!
現在又因為不滿意兒子的職位又大鬧省委是吧?是不是覺得沒人能管得了你。……”
沙瑞金聽著王老的話悄悄挪了下腳步,低聲跟旁邊的秘書長和秦思明問起第二次的事情。
陳秘書長壓低了聲音說道“九十年代陳岩石退休的時候,把分配給他的檢察院房子賣給了一個房地產老闆。
之後這個地產公司先後承接了好幾個大型政府專案,很快就成了京州數一數二的富豪。”
便宜養父還有這麼件事情呢?那他在燕京怎麼沒聽其他養父提起呢!
秦思明順勢接過了話題“因為他把賣房子的錢都給捐了,收穫了很大的名聲。當時無數的老百姓堵著其他退休同志,詢問為什麼不捐款!
首到那個房地產老闆接手瀕臨倒閉養老院,經過大肆修繕擴建後第一個把陳岩石請了過去。這件事情鬧的很大,舉報信雪花一樣的往紀委送。”
聽完這話的沙瑞金不可思議的問道“最後不會是趙立春壓下了這件事情,紀委才沒有啟動調查吧?”
正在訓斥陳岩石的王老聽到這話猛的轉頭“你們仨嘀咕什麼呢,給我過來!”
三人麻溜的跑了過去,秦思明順勢扶住了老同志。
“我就在漢東待幾天,等這件事情處理完再走。小沙,今天這情況委屈你了。你放心漢東的事情我會跟領導解釋,保證不會影響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