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答不上來。
她不知道兒子在哪裡。不知道這兩年他經歷了什麼。不知道他冬天冷不冷,不知道他吃沒吃飽,甚至不知道他到底哪天走的——因為那天她在廚房熬銀耳湯,頭都沒回。
電話掛了之後又響。爸爸的同事老周。
“老梁啊!你兒子牛啊!新聞聯播!我記得你之前還說他那專業沒前途來著?嘖嘖嘖,人家現在可是國家隊的人了!”
爸爸握著電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老周還在那頭笑:“哎你說你們家也是低調,這麼大的事兒也不吱一聲!改天把孩子帶出來坐坐,我們也沾沾光!”
爸爸掛了電話,手垂在身側。
那句話在腦子裡迴響,“行了,吃飯就吃飯,顯擺什麼?”
是他說的。
電話一個接一個。二姨。表姐。鄰居。
“你家梁安上新聞了!”
“全國直播啊!”
“你們早知道吧?怎麼也不說一聲!”
每一通電話都像一個耳光。
妹妹突然站起來,翻手機相簿。
她記得,梁安走的前一天把那張確認書放在茶几上。她當時看了一眼,覺得“涉密”“斷聯”幾個字挺有意思,隨手拍了張照。
找到了。
她放大圖片。白紙黑字。
【專案期間與外界完全斷聯,時長不少於24個月。】
下面兩個簽名。
爸爸的——一道歪歪扭扭的橫線。
媽媽的——龍飛鳳舞的一劃。筆尖濺出的墨點,正好落在“斷聯”兩個字上。
妹妹把手機遞給媽媽。
媽媽看著螢幕上自己的簽名,手抖得越來越厲害。
她籤的時候在量妹妹的腳。她連一個字都沒看。
“他走之前跟我說過。”媽媽聲音發顫,“他說他很長時間不會回來。我當時在疊你的裙子,我說什麼來著?我說了什麼?”
妹妹站在旁邊,喉頭滾了一下。
她記得。
”。來回才久很是不次哪你“:是的說媽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