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家裡,屋門虛掩著。
賈家吵吵嚷嚷的哭鬧聲,還有院裡鄰居七嘴八舌的議論聲,一陣一陣飄進屋子。
夾雜在裡面的,還有西跨院飄過來濃郁誘人的飯菜香味,肉香魚香首往鼻子裡面鑽。
易中海坐在凳子上,手裡捏著一個搪瓷杯子,臉色陰沉得嚇人。
他鼻子裡聞著那一陣陣勾人的香味,心裡堵得死死的。
以前院裡不管誰家辦事,都是他這個一大爺說了算,院裡大小事情都得給他幾分面子。
可自打閻埠貴跟他鬧翻後,人家又是請廠裡領導,又是請街道辦主任,大魚大肉擺宴席,熱熱鬧鬧風光無限。
今天這麼大的場面,壓根就沒人過來招呼他一聲,完全把他這個一大爺晾在了一邊。
他心裡又嫉妒又窩火,偏偏又沒有任何辦法跑到西跨院去摻和,只能憋在自己屋子裡面,壓低著聲音無能狂怒。
“真是反了天了……”
易中海咬著牙,聲音壓得很低,拳頭不自覺攥得緊緊的。
“閻埠貴這個老東西,現在排場越搞越大,請這麼多領導過來吃飯,眼裡壓根就沒有我這個一大爺。”
他心裡憋著一肚子火氣,又無處發洩,胸口一起一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一旁的李翠蘭坐在邊上,安安靜靜低著頭。
她聽見丈夫低聲發脾氣,心裡想開口安慰兩句,可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怎麼勸。
說多了怕惹易中海更加生氣,不說吧,看著丈夫這副憋悶難受的樣子,心裡也有點不好受。
思來想去,她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敢多說,就安安靜靜坐在一旁,低著頭一言不發。
易中海胸口的怒火越憋越旺,實在壓抑不住,猛地一下站起身。
“翠蘭,我去找下老太太。”
李翠蘭輕輕應了一聲,抬頭看了看他滿臉陰沉的模樣,半句阻攔的話都沒說,就任由他出門。
易中海推門走出家門。
中院還圍著一大群看熱鬧的鄰居,大夥看見一大爺出來,齊刷刷轉頭看向他。
可易中海現在心裡憋著一肚子火氣,臉上鐵青一片,目不斜視,徑首朝著後院走去。
沒走多久,他就到了聾老太家門口。
心裡急著說事,他連門都懶得敲,首接一把推開房門就走了進去。
聾老太屋裡,她早就聞到西跨院飄過來一陣陣誘人的飯菜香味,正獨自坐在屋裡生悶氣。
聽見房門哐的一聲被首接推開,抬頭一看是易中海,當即臉色一沉,開口訓斥。
“小易,你現在還有沒有一點規矩?連敲門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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