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明白歸明白,心裡那股憋屈、不服、不甘心的火氣,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這麼多年了,西合院不管誰家辦喜事、擺酒席,甭管是紅白事。
他這個一大爺、還有聾老太這個院裡輩分最高的老人,永遠都是坐主位、被所有人捧著尊敬的存在。
院裡誰辦事,敢不先登門請他們?誰敢把他們晾在一邊?
結果倒好,今天閻埠貴大擺暖房宴席,場面搞得這麼大,廠裡領導、街道幹部、外面的大廚請了一大堆。
就連院裡的許大茂、劉海中這種普通住戶,都被請去桌上喝酒吃菜、沾光風光。
偏偏就漏掉了他易中海,漏掉了聾老太。
這擺明了就是針對性的打臉。
想到這裡,易中海牙齒咬得咯吱作響,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眼底滿是戾氣。
他狠狠吸了一口煙,煙氣嗆得胸口更悶了,咬牙切齒地開口。
“老太太,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是不甘心啊。”
“上次閻埠貴當眾那麼羞辱我們,我忍氣吞聲憋了這麼多天?”
“結果他倒好,今天故意大張旗鼓擺宴席,搞得全院人盡皆知,院裡鬧翻天。”
“他寧願花錢請一堆外面的外人吃飯喝酒,都懶得搭理咱們院裡的老街坊。”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故意當著全院人的面打我們的臉,告訴所有人,他閻埠貴現在翅膀硬了,不把您、不把我這個一大爺放在眼裡了。”
易中海越說越氣,語速越來越快,胸口劇烈起伏。
聾老太坐在椅子上,聽著易中海滿肚子的怨氣,心裡何嘗不是又氣又恨。
她鼻子裡一首飄著西跨院傳過來的肉香、菜香,聞著就讓人心裡發癢。
她活了大半輩子,向來都是院裡最有臉面的長輩。
向來只有別人巴結她、請她吃喝的份,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冷落?
她心裡比誰都想好好收拾一頓閻埠貴,出掉這口惡氣,把自己丟掉的面子全掙回來。
可她心裡透亮得很,現在的閻埠貴今非昔比。
今天家裡擺宴,請的全是軋鋼廠的領導、街道辦的幹部,有頭有臉的大人物滿滿一桌。
這種時候,誰去鬧事誰就是找死,純屬自討苦吃。
她手裡其實也有能收拾閻埠貴的法子,就是花錢請外面的人。
可這法子成本太高,不到魚死網破的地步,她根本不想用。
權衡再三,聾老太重重嘆了一口氣,滿臉無奈地開口。
“小易啊,你也是活了大半輩子的人了,怎麼還沉不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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