聾老太看著易中海這副氣急攻心、沉不住氣的模樣，心裡頭對他是越來越失望。
都活了大半輩子的人，當了這麼多年的一大爺，遇事還是隻會衝動發火、只會死要面子，半點沉穩算計都沒有。
換做是有城府的人，就算心裡再憋屈，也懂得隱忍蟄伏。
絕不會像他這樣沉不住氣，逼著別人當場給對策。
不過這份失望，聾老太半點沒擺在臉上。
她活了一輩子，最擅長的就是藏心思、端架子，面上依舊是那副老氣橫秋、波瀾不驚的樣子。
她慢悠悠地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疲憊，又帶著幾分無奈，緩緩開口。
“小易，我現在也沒有任何辦法。”
“你自己心裡也清楚，今天西跨院是什麼場面？廠裡領導、街道辦幹部全都在。”
“咱們現在過去鬧，別說拿捏閻埠貴了，最後只會落得個尋釁滋事、不知好歹的名聲，丟盡臉面不說，說不定還要被街道辦記一筆，得不償失。”
易中海聽到這話，緊繃的身體猛地一僵，眼底的戾氣濃郁不散，卻也知道聾老太說的是實話。
可心裡那股被當眾打臉的憋屈火氣，依舊瘋狂往上竄，壓都壓不住。
聾老太看著他死死攥拳、滿臉不甘的樣子，繼續沉聲安撫。
“聽我的，消停一點。”
“現在的閻埠貴今非昔比，又是人脈又是臉面，風頭正盛，咱們硬碰硬純屬自討苦吃。”
“人無完人，誰都有犯錯、露把柄的時候。”
“他現在風光得越厲害，尾巴翹得越高，日後就越容易出岔子。”
“咱們現在什麼都不用做，沉住氣，穩住性子，悄悄盯著他就行。”
“等什麼時候抓到閻埠貴的實打實的把柄，不用咱們大張旗鼓鬧，隨便輕輕推一把，就能讓他摔個大跟頭，把今天掙的所有臉面，全部賠回來。”
“到那時候，咱們想要找回場子、拿回院裡的話語權，易如反掌。”
這番話句句通透，句句戳在實處。
易中海胸口劇烈起伏了好幾下，死死咬著牙，眼底的赤紅和戾氣慢慢褪去幾分。
他心裡清楚，老太太說得句句在理。
現在的他，確實拿風生水起、背靠一眾領導的閻埠貴，半點辦法都沒有。
硬碰硬，只會自己吃虧。
良久，他重重吐出一口濁氣，鬆開了攥得發白的拳頭，聲音沙啞又陰沉。
“我懂了。”
“我可以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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