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
高跟鞋踩在木質樓梯上，發出有節奏的沙沙聲。
葉晴走了下來。
她換了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長款針織衫，頭髮散在肩頭，手裡端著一盆溫水和一塊乾淨的白毛巾。
她走到李大驢面前，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蹲下了身子。
水盆放在地毯上。
葉晴抬起頭，看了李大驢一眼，然後伸出纖細的手指，握住了李大驢沾著泥水的腳踝。
溼透的毛巾敷在了他的腳背上。
水溫很燙。
蒸氣在兩人之間升騰開來。
李大驢睜開眼，低頭看著蹲在自己腳邊的大明星。
葉晴低著頭，細心地幫他擦拭著腳上的泥汙，動作有些生疏，卻極其認真。
外面的竹林裡，慘叫聲漸漸小了下去。
發動機的轟鳴聲響起，幾輛黑色保姆車狼狽地駛離了鄉村道。
雨，又開始下了。
細密的雨點打在別墅的玻璃窗上，發出淅淅瀝瀝的碎響。
屋裡很暖和。
沒有閃光燈，沒有長槍短炮，也沒有喧囂的追問。
李大驢靠在沙發上，看著窗外菸雨籠罩的竹林，眼神深邃。
他從口袋裡摸出了那一千塊錢。
紅色的鈔票有些皺巴，邊緣帶著一絲昨晚留下的酒漬。
他指尖微動，將鈔票平整地摺疊好，放回了夾克最深處的口袋裡。
遠處的省城，霓虹燈大約正要亮起。
那裡的紛爭與算計，正像這場漫延的陰雨，悄然籠罩過來。
李大驢閉上眼。
任由腳下的溫水，將漫長的疲憊一點點泡開。
腳盆裡的溫水己經泛起一層微涼的油暈，毛巾浸在水裡，浮起幾絲從泥地裡帶進來的枯草屑。
葉晴蹲在地毯邊緣，兩隻纖細的手腕還搭在李大驢的腳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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