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清晨,李幼親自執掌“體態與古典美學”,讓他們頭頂盛滿溫水的青瓷碗,赤足踏在冰涼的鵝卵石路上練習平步走樁,一走就是三個時辰,水灑一滴便加練半晌;
午後,葉晴與寧舒導演親自下場,教授“聲臺形表”的微表情控制與古詩詞韻律發聲,逐字逐句地糾正每一個人的發音氣息與眼神聚散;
而在後勤保障上,趙小娟則嚴格按照李大驢留下的藥膳方子,一日三餐全是由百年何首烏、鹿鳴靈芝、深山土雞與靈泉熬製的“洗髓固本湯”。
起初,這些習慣了凡俗快節奏生活的年輕人只覺得渾身痠痛難耐,骨頭節幾乎要散架。
但短短七天過去,所有人都驚駭地發現,自己體內的積勞舊疾竟然奇蹟般地徹底痊癒了!原本粗糙暗沉的皮膚變得細膩紅潤,呼吸綿長有力,甚至連精神狀態都飽滿得彷彿有用不完的精力!
尤其是蘇若惜與林重二人。
在李大驢暗中以真氣推拿梳理經脈後,蘇若惜的雙眸愈發靈動清澈,舉手投足之間自有一股九天仙子落凡塵的驚世神韻;而林重原本斷裂受損的肋骨徹底癒合,渾身肌肉線條如刀削斧刻,舉手投足間隱隱帶起破空風雷之聲!
“嗒、嗒、嗒。”
一陣沉穩悠長的腳步聲自谷口緩緩傳來。
李大驢一身寬鬆的墨黑對襟布衫,手裡握著一根普通的青竹杖,漫步踏上演武臺。在他身側,葉晴一襲淡紫色長裙,宛如畫中仙子般靜靜佇立。
二十名學員神色一凜,齊刷刷抱拳躬身:“總教官好!葉晴老師好!”
李大驢目光如電,在二十張年輕而堅毅的面龐上緩緩掃過,微微頷首:
“這七天,你們沒叫苦,沒退縮,算是在俺這桃源裡把泥胎洗乾淨了半截。”
李大驢抬起手中的青竹杖,指向演武臺正前方的溫泉瀑布:
“但要成為真正的‘天工之作’,光有皮肉和架勢還不夠。演員在戲裡演的是神,是魂!今日,俺教你們最後一課——‘凝神御氣’!”
李大驢轉頭看向林重:“林重,出列!”
“到!”林重一步踏出,身形挺拔如槍。
“拔劍,施展你滄州武館最得意的三十六路狂風劍法,朝俺攻過來。”李大驢將青竹杖單手負於身後,淡然道。
林重微微一怔,有些遲疑:“教官……劍刃無眼,我這套劍法殺傷力極大……”
“少廢話,出全力。能碰到俺衣角半寸,算你出師。”
“得罪了!”
林重眼中戰意驟然暴漲!
他反手自兵器架上抽出一柄未開刃但重量十足的百鍊精鋼重劍,腳下猛然一踏,身形如猛虎撲食般暴射而出!
“呼啦——!!”
精鋼重劍在半空中帶起刺耳至極的狂風呼嘯,三十六路狂風劍法被林重施展得大開大合,劍勢如狂風驟雨、驚濤駭浪,鋪天蓋地朝著李大驢周身籠罩而去!
臺下的學員們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倒吸涼氣!
然而,面對這勢大力沉的漫天劍影,李大驢腳步甚至未曾挪動半寸。
他只是右手握著那一根纖細脆弱的青竹杖,在虛空中如行雲流水般輕輕一點、一挑、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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