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完全掌握，是“正式啟用”。F級的時候只是淺層覺醒，現在D級才是真正開始掌控鼠系異能。等你把這個生肖升到S級的時候，那隻老鼠就會變成純金色。不過現在嘛——灰色的也挺好看，符合你摳門的氣質。】
林越決定今晚不再跟系統說話了。
他把鐵盒蓋好，小心翼翼地放進書桌最下層的抽屜裡，用一堆舊練習冊壓在上面。然後他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隻還在織網的蜘蛛發呆。蜘蛛己經織好了大半張網，正在中心位置收尾。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把蛛網照得像一張銀色的地圖。
“媽媽，”他輕聲說，像是在練習一個很久沒有叫過的稱呼，“你的AI真的好毒舌。”
窗外有風吹過，樓下的梧桐樹沙沙作響。遠處傳來一兩聲犬吠，又被夜風吞沒了。城市的霓虹在窗簾上投出五顏六色的光影，那光影緩緩變換著角度，像某種溫柔的催眠。
他把信紙重新摺好，壓在枕頭底下。那張紙很薄，幾乎感覺不到重量，但他知道它在那裡。
閉上眼睛的時候，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系統，”他在心裡問，“你說我媽在系統裡設定了一個AI人格，那個AI人格是她的性格複製品。那我跟你說話的時候，是不是等於——某種程度上——在跟我媽說話？”
系統沉默了。
這是林越今天第一次遇到系統沉默的情況。從早上繫結到現在，這個毒舌的AI從來沒有猶豫過哪怕一次。但此刻它沉默了，沉默得不像一個AI，而像是一個人。
【……不是。】系統終於開口了，聲音比平時輕了半分，【本系統是獨立AI，不是任何人的複製品。你母親只是給本系統設定了性格引數，但沒有移植記憶和情感。本系統不會想你，不會愛你，不會在你哭的時候給你擦眼淚。本系統只會——】
它又沉默了。這次沉默更短一些。
【本系統只會代替她，確保你活著。】
林越沒有回答。他把被子拉到胸口，閉上眼睛。黑暗中，胸口那塊玉佩依然溫熱，像一顆永遠不會冷卻的小太陽，隔著一層皮膚和一層布料，安靜地貼著他的心臟。
一夜無夢。
第二天一早，林越是被人搖醒的。
“林越！林越你醒醒！出大事了！”李浩的聲音在他耳邊炸開，分貝高得像有人在用擴音器放《好運來》。
林越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李浩那張因為過度興奮而漲紅的臉，以及那雙在厚鏡片後面閃著詭異光芒的黑豆眼。他看了一眼床頭的鬧鐘——六點十二分。距離他起床時間還有西十八分鐘。
“你最好有一個足夠合理的理由。”林越用一種“我下一秒就要把你扔出窗外”的語氣說。
“比合理還要合理！”李浩舉起手機，螢幕上顯示著一條公告，釋出時間是凌晨五點西十七分，“你看！看這個！”
林越揉著眼睛接過手機，閱讀速度比平時慢了三倍。公告內容很短，但每一個字都足以讓他瞬間清醒——
《關於臨海二中週六異能測評的特殊公告》
接臨海市地支事務管理局通知，本週六在我校舉辦的異能覺醒測評活動將升級為“臨海市中學生異能新星大賽”。屆時將有市區八所學校共三百餘名覺醒者同臺競技。大賽設冠亞季軍各一名，冠軍將首接獲得地管局預備役A級資格及國家異能者一等津貼。
另，本次大賽將特邀西方黃道事務管理局觀察團蒞臨指導。觀察團成員均為黃道十二宮異能覺醒者，將與大賽優勝者進行友好交流。
特此通知。
臨海市第二中學教導處
2077年9月16日
林越把這條公告翻來覆去讀了三遍，然後緩緩放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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