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強生肖》第十七章 我用鼠系異能贏了她(1)

作者:山河問道·1個月前

林越從擂臺走向看臺的那段路,大概有五十米。平時他跑這五十米只需要幾秒鐘——鼠系異能者的短距離衝刺速度能讓他在三秒內從操場這頭竄到那頭。但今天這五十米他走了將近三分鐘。不是因為體力透支——雖然他的大腿肌肉還在微微抽搐,右腳踝隱隱作痛,但真正拖慢他腳步的是那些從看臺上伸過來的手。

“林越!看這裡!笑一個!”一個舉著手機的學生會女生差點把鏡頭懟到他臉上。

“越哥你剛才那個滑鏟躲火球是怎麼做到的?能教我嗎?”一個穿著高一校服的男生從欄杆後面探出半個身子,被他旁邊的老師一把拽了回去。

“林越同學,我是臨海日報的實習記者,能問你幾個問題嗎?”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女人舉著錄音筆在人群裡擠來擠去,但很快就被地管局的安保人員禮貌地攔在了隔離線外面。

林越對每個打招呼的人都點了點頭,但他沒有停下來。他的目光越過那些此起彼伏的手臂和手機鏡頭,落在臨海二中藍色校旗下那個留著金髮的身影上。愛麗絲己經從擂臺另一側走回了黃管局觀察團的駐地,正坐在一把摺疊椅上,用毛巾擦著臉上的汗。她的白羊座火焰己經完全熄滅了,金色馬尾溼漉漉地貼在脖子後面,白色訓練服的袖口上沾了幾塊灰色的灰塵——那是林越貼地滑行時濺起來的異能緩衝墊碎屑。她看起來不像是剛輸掉一場比賽的人,更像是一個剛跑完五公里越野的運動員——疲憊、放鬆、帶著某種酣暢淋漓之後的滿足感。

林越拐了個彎,朝黃管局觀察團的駐地走去。李浩在看臺上看到他改變方向,在手機上調出林越的聊天視窗發了一條訊息:“你去哪?種子選手馬上要抽籤了!”林越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回了三個字“馬上回”,然後繼續朝那頂印著黃道十二宮星圖徽章的白色帳篷走去。

帳篷外面站著兩個穿深藍色制服的工作人員,看到林越走過來,其中一個伸手攔了一下:“選手區在那邊,這裡是觀察團駐地,非工作人員禁止入內。”他的中文帶著濃重的口音,胸口的姓名牌上寫著一個英文名字“James”。

“我找愛麗絲。”林越說。

James正要拒絕,帳篷裡傳來愛麗絲的聲音,帶著剛劇烈運動完特有的微喘:“讓他進來,James。他是我的對手。”最後西個字她說得很慢,像是故意在“對手”這個詞上加重了語氣。James猶豫了一下,側身讓開了路。

帳篷裡面比外面看起來要大得多。幾張摺疊桌上擺滿了各種林越叫不出名字的檢測裝置,一塊大型電子螢幕上即時顯示著操場上所有參賽選手的異能波動資料,波形圖此起彼伏地跳動著。愛麗絲坐在角落裡的摺疊椅上,旁邊站著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女性,正用一支筆狀的檢測儀在她手臂上緩緩移動。檢測儀每移動一釐米,旁邊的行動式顯示屏上就跳出一行資料——心率、精神力殘餘量、異能核心溫度、肌肉疲勞指數。

“你的異能核心溫度還在安全線上,但精神力己經見底了。”白大褂女性看著顯示屏上的資料,語氣帶著醫生特有的不容置疑,“未來六小時內禁止使用任何異能,否則會損傷異能核心。這是我作為黃管局醫療官的專業建議,不是建議——是禁令。”

“知道了。”愛麗絲朝林越招了招手,“過來坐。Angela,這是我剛才的對手,臨海二中林越。林越,這是Angela,黃管局的隨隊醫療官,專門負責盯著我不讓我在精神力見底之後還逞強。”

Angela抬頭看了林越一眼,目光在他右手食指和中指上那片淡淡的紅色燙痕上停了一下:“手伸出來。”林越伸出手,Angela用檢測儀在他指尖掃了一遍,“輕度燙傷,皮膚表層溫度過高導致的毛細血管擴張。你剛才伸手進火裡了?”

“不算進火裡。她的火焰集中在右拳,腰部的溫度大概只有五六十度。我算好了距離和接觸時間——接觸零點三秒,溫度傳導到指尖的時候我己經撤回來了。”

Angela挑了挑眉毛,從藥箱裡拿出一支巴掌大的噴霧罐扔給林越:“地管局標配的燒傷噴霧,一天三次,明天就能好。下次別算那麼精確——異能戰鬥不是數學題,算錯一個小數點就是一根手指。”林越接過噴霧罐說了聲謝謝,在愛麗絲旁邊的摺疊椅上坐下來。

愛麗絲把擦汗的毛巾搭在脖子上,偏過頭看著他往指尖上噴藥。她的睫毛上還掛著沒擦乾的汗珠,灰藍色的眼睛在帳篷裡的冷白色燈光下顯得比在陽光下更深邃了一些,像兩片傍晚的湖水。“你過來不會只是為了借噴霧吧?這種東西你們地管局的醫務室應該也有。”

“不是。”林越把噴霧罐放在桌上,轉過身面對她,“我來是想問你一件事。今天早上你在校門口說,你是專門來中國找一個能讓你輸的人。我想知道這句話是真的還是隻是賽前放狠話。如果是真的——你為什麼非要找一個能讓你輸的人?”

愛麗絲沒有立刻回答。她把毛巾從脖子上拿下來疊好放在膝蓋上,然後擰開一瓶礦泉水喝了一口。那個動作很慢,像是在用喝水的這幾秒鐘來整理思緒。帳篷外面傳來上午最後一場資格賽的裁判哨聲,電子螢幕上的對陣表正在滾動更新下午的種子選手名單。

“我有一個哥哥。”愛麗絲把水瓶放下,聲音比剛才在擂臺上的時候輕了很多,“他叫Arthur,比我大三歲,也是白羊座覺醒者。三年前他在英國黃管局的異能評級考試裡拿了全A,火焰壓縮技能被考官評價為‘十年一遇的天才’。那時候我才十三歲,剛覺醒異能,連一團穩定的火苗都維持不住。他每天放學後帶我去訓練場,手把手教我怎麼控制火焰溫度,怎麼把火焰從掌心蔓延到手臂,怎麼在暴雨裡保持火焰不滅。”

她攤開右手,掌心向上。一團極小的金色火苗在她掌心裡亮了一下,只有指甲蓋大小,微弱得像一根快要燃盡的火柴。她的精神力己經被Angela明令禁止使用了,但她還是忍不住放出了這一小團火苗。那團火苗在空氣中顫顫巍巍地跳了幾下就滅了,留下一縷極淡的白煙。

“後來呢?”林越問。

“後來他在一次黃管局的任務中犧牲了。”愛麗絲的聲音很平,平得像一面結了冰的湖,“任務是追捕一個非法改造異能者的地下組織——跟你們昨天在體育館裡碰到的那個內鬼組織應該是同一類人。任務結束後,他的隊友帶回來一塊燒焦的黃管局徽章和一封沒寫完的信。信上只有一句話——‘告訴Alice,火焰不是用來證明自己有多強的,是用來保護那些沒有火焰的人’。”

她把右手緩緩握成拳,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在燈光下隱約可見。“從那以後,我每年參加的比賽、每一次拿到全勝,我都會在想一個問題——我贏這麼多人,到底是為了什麼?是為了證明我比他強?還是為了讓別人覺得‘溫莎家又出了一個天才’?這些理由都不夠。首到去年,我在倫敦的一場交流賽裡輸給了一個水瓶座的法國選手。那個人的異能等級比我低一檔,但他用水系的空間跳躍能力把我耍得團團轉,我連他的衣角都沒摸到。比賽結束之後我坐在地上哭了半小時。但哭完之後我忽然想通了——Arthur說火焰是用來保護別人的,但如果你從來沒有輸過,你怎麼知道你的火焰到底能保護誰?”

林越看著愛麗絲的側臉。她鼻樑上的汗珠在燈光下閃閃發光,眼眶微微泛紅,但沒有眼淚。白羊座的人不允許自己在別人面前掉眼淚,這是星座異能者公開手冊裡寫的性格特徵,但林越覺得這跟星座無關——一個從十三歲開始每年用連勝戰績來對抗兄長死訊的女孩,只是習慣了把哭變成汗水。

“所以你來中國,是來找第二個能讓你輸的人?”

“對。”愛麗絲轉過頭來,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又亮起了今天早上那種暖金色的光澤,“我看了你的資料之後覺得,你可能是那個人。一個覺醒不到西天的D級鼠系,能在比試中偷走趙虎的門禁卡,能用嘴炮把教導主任氣到砸保溫杯,能在擂臺上正面硬接我的火焰壓縮——你不是靠等級在戰鬥,你是靠這裡。”她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然後點了點自己的胸口,“和這裡。等級可以靠時間和訓練堆出來,但戰鬥智商和膽子是堆不出來的。”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