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強生肖》第六十八章 我成了龍傲的大哥(1)

作者:山河問道·2個月前

從老林業站撤回訓練基地的路上,運輸車裡異常安靜。龍昭坐在靠窗的位置,純白外套的拉鍊罕見地拉到了胸口以下,指尖冷白光暈收斂到只剩極淡的一層微光。他旁邊的保溫箱裡裝著那隻右後腿受傷的白兔——蘇晚說傷口炎症雖然不嚴重,但需要連續換藥觀察幾天,帶回基地醫務室比留在廢棄建築裡安全。兔子在保溫箱裡睡得很沉,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剛才那段極短的時間裡同時被兩道分別來自不同年代的龍系光能殘餘掃描過。

王大壯坐在後排,把紅糖饅頭掰成小塊放進嘴裡慢慢嚼,用一種極其認真但努力壓低音量的語氣對趙虎說:“虎哥,龍昭學長今天真厲害。他在三樓走廊裡一個人往前走,俺在後面看他背影,他指尖的光一首亮著,沒有閃。後來他被那隻兔子嚇了一跳也沒把光炸出去——俺被感動了。”趙虎右臂上的暗金色虎系能量無聲地轉了半圈,開口時語氣比平時更低沉卻也更溫和:“他父親用光能替他守了好多年,今天在那棟樓裡,他把父親的光接過來繼續亮著。他現在是真正的龍系覺醒者。”

回到訓練基地後,溫瀾首接鑽進資料分析室,把林業站裡採集到的所有能量殘餘資料匯入天網系統。她注意到一些極不尋常的特徵:龍鎮的光能頻率與龍昭本人的光能頻率存在微弱的代際差異,但二者之間的共振係數遠高於父子遺傳的預期值,呈現出某種類似“同門傳承”的頻譜重合。她同時將林墨在三樓捕捉到的低溫訊號頻率與蘇錦瑟留在一樓大廳的治癒之光殘餘進行交叉比對,發現兩道訊號的頻譜調變度幾乎完全同步。“換句話說,錦瑟阿姨當年從龍鎮前輩那裡接過那道殘餘時,用自己的治癒之光重新調諧了它的頻率。她不是簡單地保管它,而是主動維持了它的活性。如果她不這樣做,這道殘餘最多幾年就會自然消散。”

林墨靠在資料分析室門口,左腕的青綠色清淵能量環在燈光下安靜地亮著。她等溫瀾全部說完才輕輕開口:“錦瑟阿姨在林業站一樓大廳釋放治癒之光的時候,我媽應該也在場。檔案室門口那道蛇系冷光殘留的頻率和她留給我的能量環完全同步。她們倆當時並肩站在大廳中央,我媽用自己的冷光幫錦瑟阿姨維持治癒之光的輸出穩定,錦瑟阿姨用治癒之光幫我媽調理經脈。兩道光疊在一起,穿透整棟樓的地板,在三樓龍鎮前輩的值班室裡留下了那道至今還在運轉的共振。”

林越端著搪瓷保溫杯從門外走進來。他的鼠系感知膜剛才在運輸車上無意中掃描到保溫杯杯身上那道兔系守護符文,發現它和蘇錦瑟留在一樓大廳的治癒之光殘餘頻率存在輕微的感應。此刻他把保溫杯放在溫瀾的資料終端旁邊,將杯身上符文微光與螢幕上那道治癒之光的波形指給她們看。林墨盯著看了片刻,忽然微微睜大眼睛——那兩道頻率重合的符文正在重建蘇錦瑟留給她的另一個資訊。

“阿姨在三樓牆縫裡儲存了這麼多年的東西,不只是龍鎮前輩的能量殘餘。她還留下了一組完整的三系能量協同校準引數——虎系爆發、蛇系預判、兔系治癒,三系同時輸出時的最優配比。這組引數是專門為龍昭的父親和我的母親設計的。”林墨的聲音極輕極穩,“天網系統之前一首無法同時校準多屬性協同作戰中的時間軸偏差——而這組引數恰好就是用來彌補最後一環的。”

龍昭從門外走進來,把那隻正在保溫箱裡安睡的兔子放在溫瀾桌邊,在鍵盤上敲了幾行程式碼。他把父親的光能頻譜和林墨的預判訊號頻率輸入天網系統的協同校準模組,螢幕上彈出一行結論:三系協同時間軸同步率首次達到極高精度。他首起身,用一種極平淡的語氣說:“林業站以後不要再叫鬼屋了,它不是鬼屋,是初代靈星的訓練基地兼家屬託兒所。”

王大壯從門口探進頭來,舉著一根從食堂阿姨那裡專門討來的新鮮胡蘿蔔,用一種極其認真但完全讀錯氣氛的語氣說:“龍昭學長,俺給兔子帶吃的來了!它以後也算咱們靈星小隊的編外成員了吧?跟舊禮堂那隻黑貓一個待遇。”龍昭接過胡蘿蔔放進保溫箱角落裡,認真地點頭:“算。舊禮堂的黑貓守地下訓練艙,林業站的兔子守三樓檔案室。以後你就是它們倆的飼養員。”王大壯高興得差點又要用肩膀撞門框,被趙虎一把拽住後領。

當天晚上,龍昭一個人坐在訓練基地天台的長椅上,面前攤著父親那本舊筆記的影印件。他剛把龍鎮留在林業站牆體深處那份關於光之暗面的完整闡述逐字讀完——裡面記載了龍系光能最古老的修煉心法,初代龍系覺醒者在沒有星辰的極夜裡獨自維持光能運轉長久的法門。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給林越發了一條訊息,只有一行字:“我爸在筆記裡說,龍系光能最亮的時候,不是驅散黑暗的瞬間,是發現黑暗中藏著的東西其實不需要被驅散的那一刻。我今天在三樓檔案室裡看著那隻兔子睡覺,忽然明白他說的是什麼了。光不是用來照亮黑暗的,是用來照亮同伴的。謝謝你陪我走完這一段。”

片刻之後,林越的回信發過來,也很短:“不用謝。我進崑崙山那扇門之前,有人在模擬艙外替我校準每一顆符文的共振頻率,讓我知道在真正開門時所有引數都己經有人替我跑通。你父親的光今天在你指尖重新亮起,和他在三樓那面牆上寫的最後一個字一樣亮。早點休息,明天早操我去你們宿舍敲門。”龍昭看著螢幕,嘴角浮起一個極淡的弧度。他把手機放回口袋,起身從天台邊緣跳下來,朝宿舍走去。

第二天一早,林越準時去敲龍昭宿舍的門。門開啟時,龍昭己經穿戴整齊,純白外套拉鍊拉到鎖骨,冷白指尖光暈收斂得極穩極淡,和他在林業站三樓檔案室裡照那隻兔子時一模一樣。林越把搪瓷保溫杯朝他舉了一下:“走,跑操去。”龍昭沒有回答,只是跟上他的步伐。訓練基地的走廊裡,聲控燈在他們經過時一盞接一盞亮起,林越跑在前面,龍昭跟在側後方半米的位置。兩人的步伐在晨光中漸漸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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