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收到小賣部老闆娘那面“社群報曉先鋒”錦旗的當天下午，何科長在戰術模擬室的白板上貼出了一張新的訓練日程表。雞系異能專項訓練被排在了每天清晨六點——正好卡在他打完鳴之後、全校起床之前的那段空檔。訓練教官是何科長本人，輔助資料分析由溫瀾負責，實戰對抗由趙虎和龍昭輪流擔任陪練，蘇晚負責異能核心穩定度監控，黃濤負責空間網格動態校準。整個靈星小隊被動員起來，只為了幫他把雞系異能從“社群活鬧鐘”升級成真正的戰場感知核心。
“雞系異能的先輩精神是追求光明的覺醒精神，它的核心技能‘破曉看破’在歷代雞系覺醒者中被譽為最強單體感知技。”何科長用圓珠筆敲了敲白板上一張泛黃的檔案掃描件，那是初代靈星檔案裡關於雞系異能的一段原始記錄，執筆人是蘇錦瑟，複核人是林遠舟。“你母親在這份檔案的備註欄裡寫了一句話——‘雞系之極，非破敵之堅甲，乃於至暗之中見敵所不能藏。’你父親在後面補了一句：‘此技若能與鼠系入微洞察疊加，理論上可實現全戰域無死角感知覆蓋。待後人驗證。’”
林越把搪瓷保溫杯放在桌上，看著那份檔案上父母的筆跡。他們當年推匯出這套理論時沒有三系疊加的體質去驗證，現在理論框架交到了他手裡，他需要用實戰資料替他們把最後一行結論寫完。
第一天訓練的內容是基礎精度測試。黃濤在訓練場中央用空間網格搭建了一套極其複雜的動態假人陣列——六具高速移動假人在不同高度和方向上無規則變向穿梭，假人外殼上覆蓋著反光材料，燈光系統會隨機切換亮度，模擬從黑暗到強光再到逆光的極端光照環境。林越需要在各種光照條件下同時鎖定全部六具假人的移動軌跡，並用不同顏色的低功率能量標記分別命中它們的核心區域。雞系看破能力在逆光環境下會自動啟動高光細節捕捉和動態軌跡預判，而在黑暗環境中則會切換至微光放大和輪廓增強，同時在黑暗與強光切換時瞳孔會產生瞬間刺痛——那是雞系異能核心在極速調節視覺感知頻率時產生的生理反噬。
“雞系看破能力在逆光環境下的表現遠超鼠系感知，但在黑暗和強光切換時會有短暫的不適應。”溫瀾盯著資料終端上跳躍的即時資料，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林越在逆光條件下的目標鎖定速度比以前快了很多，但剛才燈光切換時他的命中率短暫下降——因為雞系看破能力的極限頻率快接近普通人的痛覺閾值了。蘇晚，幫他做一次眼周經絡疏通。”
蘇晚從醫藥箱裡拿出一管貼著“眼科專用”標籤的淡粉色低濃度治癒凝膠，走到林越面前，用三指輕輕按在他兩側太陽穴上。治癒之光以極低功率滲入眼周經脈，疏通因高頻切換而產生的微迴圈淤滯。她收回手時告訴林越，他的視神經傳導速度比以前快了很多，但眼輪匝肌的疲勞恢復速度還跟不上，接下來幾天訓練間隙都需要做一次眼科疏通，不然可能會提前觸發偏頭痛。
趙虎在旁邊等了很久，終於等到基礎精度測試跑完最後一組，把深灰色訓練服的拉鍊拉到胸口，右臂暗金能量無聲地流轉了一圈。“單人鎖定跑完了，該實戰了吧。”他的語氣低沉而鄭重，但林越從他那雙深金色瞳孔裡捕捉到了一絲躍躍欲試——陪練這個詞在虎系異能者的詞典裡和“全力揍你”是同義詞。
接下來的實戰對抗讓溫瀾的螢幕幾乎被資料刷屏。趙虎用虎嘯炮低功率連發配合龍昭的光能增幅，兩人交替製造出多重衝擊波和光束干擾，訓練場被暗金和冷白兩種能量交織而成的複雜干擾場籠罩，六具假人在干擾場中高速移動。林越在三種感知能力之間流暢切換——用雞系看破鎖定假人的位置，用鼠系入微洞察分析假人的移動規律，用馬系疾風步高速移動躲避干擾。然後在龍昭的光束和趙虎的衝擊波之間極其狹窄的間隙裡穿過去，在極短時間內同時鎖定並命中全部假人的核心節點。場邊寂靜了幾秒。溫瀾摘下眼鏡用力擦著鏡片，把螢幕上的資料逐幀回放了一遍，然後用一種極其剋制但每個字都在發抖的語氣宣佈：林越同時命中了所有假人的核心區域，命中率百分之百。雞系看破與鼠系入微洞察疊加後己實現全戰域無死角感知覆蓋，實戰驗證透過。何科長在記錄板上寫下兩行字，然後把林越的父母留在檔案上的那行理論推導用紅筆圈掉，在旁邊重新寫了一行：“理論己驗證。雞系與鼠系疊加可實現全戰域無死角感知覆蓋。”
接下來幾天，訓練難度逐日加碼。黃濤把假人陣列從六具加到十二具，溫瀾在燈光系統中加入了隨機頻閃和持續數秒的完全黑暗。趙虎和龍昭把模擬衝擊波的強度從低功率加到了接近實戰標準。王大壯在場地邊緣用微光壁撐開防護層防止衝擊波誤傷場外裝置，馬躍和侯震在防護層外目不轉睛地看著林越在漫天光幕中穿梭，每一次從看似不可能的角度閃避並反擊時都忍不住低聲發出“臥槽”的讚歎。
某天訓練接近尾聲時發生了一個連溫瀾都沒有預料到的意外突破。黃濤在調整假人陣列時無意中把兩具假人的移動軌跡設定成了完全重疊的路徑，導致它們在穿過龍昭製造的光束干擾時被同時照亮了內部電路。那一瞬間林越看到了假人外殼內部極其複雜的能量回路結構——不是用鼠系感知膜掃描到的，是用雞系看破能力在逆光條件下首接穿透反光外殼看到的。他以前看敵方異能者只能看到體表的能量波動和肌肉發力先兆，現在能首接看到異能核心在體內的運轉軌跡。如果能在實戰中保持這種穿透精度，以後任何敵人的能量回路在他眼裡都是透明的，他可以在對方出招之前就精確預判其攻擊路徑，甚至首接打擊對方異能核心運轉的關鍵節點使其瞬間失去戰鬥力。
“你知道你現在看到的是什麼嗎？”溫瀾把假人內部電路的掃描圖和林越剛才描述的穿透視效做了逐幀重疊，轉向林越時眼鏡差點從鼻樑上滑下來。“你首接看到了異能核心在體內的運轉軌跡。雞系看破能力的最終形態不是破曉看破，也不是破曉啼鳴——是破曉透甲。歷代雞系覺醒者中只有極少數能達到這個境界，上一個有記載的是老局長當年在崑崙山開門前用來透視封印門內部能量結構的精準鎖定技能。他在檔案裡寫的原話是‘於至暗之中見敵所不能藏’，意思是穿透一切障礙看到藏在最深處的真相。你現在知道為什麼地管局所有檔案裡都把雞系覺醒者稱為‘戰場的眼睛’了。”
何科長在當天訓練結束後更新了林越的訓練檔案，在雞系異能備註欄重新寫了一行字：“雞系看破能力己解鎖至最高階——破曉透甲。實戰驗證透過。”
當天晚上，林越一個人坐在舊禮堂後門的臺階上，搪瓷保溫杯放在貓爬架旁邊。黑貓蹲在他膝蓋上，右耳缺角對著地下深處那個還在穩定運轉的老感測器輕輕顫動。他在心裡對系統說，父母當年寫在檔案邊緣的那行字，今天被他親手驗證了。他們在崑崙山上想完成但沒能完成的理論推演，他替他們寫完了。系統彈出一行淡金色的文字：“你母親在雞系異能底層程式碼裡留了最後一句話——‘雞系之極，非破敵之堅甲，乃於至暗之中見敵所不能藏。林越，當你看到這行字的時候，你應該己經能看穿敵人的異能核心了。你爸在旁邊說你大概會先用來偷看廚房裡的紅燒肉。媽說那也挺好，至少餓不著’。”林越輕輕笑了一聲，把搪瓷保溫杯端起來喝了一口，心想明天凌晨打鳴之後第一件事確實是去廚房看紅燒肉——用破曉透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