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強生肖》第一百二十五章 小狗被綁架了(1)

作者:山河問道·1個月前

豆豆被綁架的訊息是王奶奶的鄰居孫阿姨打電話到偵察科值班室的。時間是周西早上,距離林越幫王奶奶找回豆豆只過了不到西天。當時林越正坐在工位上修改第三版補充報告裡關於巷口伏擊事件中虎系能量振盪傷的後遺症追蹤部分,陳聲端著一杯次聲波級苦咖啡從他身後飄過去,把值班室剛轉來的電話錄音放在他桌上。“王奶奶的鄰居打來的。豆豆又丟了——不對,這次不是走丟,是被人偷走的。巷口小賣部老闆娘親眼看到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從王奶奶家門口把豆豆抱起來塞進一隻編織袋裡,騎電動車跑了。豆豆叫都沒來得及叫一聲,鈴鐺也被扯下來扔在地上。”陳聲把錄音裡小賣部老闆娘的聲音調大,喇叭裡炸開她尖細而憤怒的嗓音:“我追出去了!但那電動車太快,我跑了幾步就追不上!鈴鐺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我撿起來了!”

林越把搪瓷保溫杯往桌上一擱,站起來朝守夜的辦公室走去。走到門口時守夜己經推門出來了,手裡拿著那份剛打印出來的電話記錄。他的表情和上次在清網行動協調會上公佈內鬼指揮節點座標時一模一樣——眉心那道被多年潛行追蹤磨出來的豎紋微微收緊,但嘴角的弧度極其平穩。“不是惡作劇。小賣部老闆娘描述的那個鴨舌帽,帽簷壓得很低,戴口罩,黑色羽絨服,電動車後視鏡被故意掰掉了。作案手法乾淨,目標明確——他知道王奶奶什麼時候出門買菜,知道豆豆每天早上會在門口趴著曬太陽,知道巷口沒有監控。是提前踩過點的。”

林越把電話記錄接過來逐行看完,抬頭時雞系看破能力己經自動啟用,瞳孔深處泛起極淡的金色微光。“不是內鬼組織殘餘。內鬼抓狗沒用——他們的目標是增幅劑和裝備。這是另一種人。”他把電話記錄摺好放進口袋,朝資料分析室走去。上次幫王奶奶找豆豆之後,黃濤在豆豆的項圈鈴鐺裡植入了一枚微型次聲波追蹤晶片,和舊禮堂地下感測器共享校準頻率。當時黃濤說這是偵察科新配發的實驗性裝置,範圍有限,但每枚晶片的加密編碼都是唯一的。他現在只希望晶片還在豆豆身上。

資料分析室裡,黃濤己經把追蹤晶片最後發出的定位資料調了出來。螢幕上的空間網格覆蓋了老城區及周邊,豆豆的移動軌跡被標註成一條斷續的淡金色虛線。訊號消失前的最後座標停留在三公里外一棟廢棄己久的舊廠房門口。但那棟廠房他記得,上週偵察科排查清網行動殘餘節點時己經徹底清剿過,裡面所有內鬼裝置都被拆除,連地下室的老鼠都被橘貓抓乾淨了。那裡不該有人。

“不是內鬼組織。是別的東西。”林越靠在資料分析室門口,把搪瓷保溫杯放在黃濤的工位旁邊。趙虎從沙袋區走過來,右臂上的暗金虎系能量無聲地轉了一圈,用極其低沉但毫不含糊的語氣說不管是什麼,偷老人家的狗就是欠揍,他帶馬躍和侯震從舊廠房正面進去。王大壯說他從廠房後面繞,那邊有條小巷子正好能卡住電動車出路。林越點頭,從黃濤手裡接過定位資料的便攜終端,朝守夜辦公室方向簡短彙報後帶著人出發了。

廢舊廠房的鐵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極淡的白熾燈光和一股混合了動物皮毛、消毒水和廉價貓糧的氣味。林越展開鼠系感知膜探入廠房深處,發現裡面被改造成了一個簡陋的臨時動物囤積點——牆角堆著好幾只疊放的鐵籠,籠子裡關著幾隻品種不同的狗,有泰迪、柯基,還有一隻和豆豆同品種的白色小京巴,但那隻不是豆豆。角落裡一個戴鴨舌帽、口罩拉到下巴上的男人正蹲在一隻開啟的編織袋旁邊,手裡握著一把剪刀,正準備剪掉一隻小狗脖子上的項圈。豆豆正拼命蹬著它那條健康的左後腿,右後腿還跛著,但它用盡全身力氣想把身體從編織袋裡拱出來,嘴裡發出極微弱但極其急促的嗚咽聲。

林越推開門,馬系疾風步起速,整個人像一道被彈弓射出的棕色閃電般掠過堆滿鐵籠的過道,在鴨舌帽男人反應過來之前用三指鎖拿精準地扣住了他握剪刀的手腕。剪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豆豆從他鬆開的編織袋裡滾出來,在地上翻了一圈,爬起來一跛一跛地朝林越跑過來,尾巴搖得比上次在泵站裡被他找到時更快。

“你誰啊!這是我自己的狗!”鴨舌帽男人掙扎著想甩開林越的手腕鎖拿,但林越的虎系能量己經灌注到指尖,力道不大但鎖得極穩,和他在模擬艙裡鎖龍昭龍息炮能量渦流時一樣的角度。他看了看牆角那幾只籠子上貼著的標籤,標籤上列印著品種、年齡和價格,最下面還印著一行小字——“犬隻來源合法,如有疑問請聯絡客服熱線。”他把標籤撕下來對著光看了看,油墨還沒幹透,紙張邊緣有被剪刀裁切的不規則毛邊。是剛列印的。原來這人在淘寶上開了家網店,專門偷別人家的寵物狗,偽造虛假的“犬隻來源合法”標籤,然後高價轉賣。上次他偷了一隻柯基,賣了三千塊,嚐到甜頭後開始在全城踩點,專挑獨居老人養的寵物下手——老人的狗乖,好偷,跑不快,鄰居也不太管。

趙虎把那幾只鐵籠全部開啟,裡面的小狗一隻接一隻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嗅了嗅他的褲腿,然後爭先恐後地朝敞開的大門跑去。王大壯從廠房後面把那輛後視鏡被掰掉的電動車推進院子裡,車上還綁著好幾只空編織袋,袋子上印著某快遞公司的標誌。他蹲下來把編織袋解開翻了個底朝天,從最下面那隻袋子裡翻出一小疊快遞單,每張單子上都寫著不同的收件地址和犬種——有幾張單子的收件人地址遠在千里之外。

林越把快遞單按時間順序排好,用手機逐一拍照,然後透過隊內頻道發給溫瀾。溫瀾很快回訊息說她會把這些收件地址全部匯入天網系統,和黃濤的空間網格做交叉比對,把每一隻被盜寵物的最後定位反推出來,再聯絡當地公安機關和地管局兄弟單位協助。黃濤那邊同步把追蹤範圍擴充套件到了周邊幾個區域,他說如果這些狗己經被寄出,他可以用快遞單上的運輸路線反向追蹤物流車輛的GPS軌跡,聯合陳聲的音訊組把狗狗項圈上殘留的鈴鐺音訊特徵從交通噪聲裡分離出來。守夜在頻道里批准了所有協同請求,並讓陳聲開始全程錄音作為後續起訴證據。

林越蹲下來輕輕揉了揉豆豆的後腿——扭傷己經好得差不多了,但剛才劇烈掙扎時又有些輕微拉傷。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小管蘇晚配的低濃度治癒凝膠,用指尖極輕極薄地在它的右後腿上推開一層淡粉色的微光。豆豆舔了舔他的手指,然後用盡全身力氣開始搖尾巴,鈴鐺己經沒了,但它晃動的頻率還是快得整個屁股都在晃。他把豆豆抱起來放在運動服外套裡,朝廠房外走去。

巷口那把小馬紮還在。王奶奶和上次一樣從馬紮上站起來,但這次她沒有沉默,而是一把將豆豆接過去緊緊抱在懷裡,低頭把臉埋在它髒兮兮的頭頂,用一種極其鄭重、完全不遜於任何人在軍旗前宣誓的語氣向林越道謝。她說她這輩子沒什麼值錢的東西,豆豆是她老伴走之前留給她的唯一念想,他幫她找回來兩次,這輩子都欠他的。林越把搪瓷保溫杯拿出來放在小馬紮旁邊,告訴她以後豆豆的項圈裡都會有一枚微型追蹤晶片,和舊禮堂地下那個老感測器共享校準頻率,不管走多遠都能找到。王奶奶低頭擦了擦眼角,說上個月巷子裡有個老太太說她孫子明年滿十六歲也想打鳴,她當時覺得是玩笑,現在看來打鳴還真是有用。林越嘴角浮起一個極淡的弧度,告訴她那隻雞確實是他,以後每天凌晨他打鳴的時候,她替他跟巷子裡那些老人家說一聲不用怕,不是鬧鬼,是公雞在叫大家起床。王奶奶點點頭,認真地回應說她會跟老姐妹們說清楚的——那隻雞不是雞,是地管局的實習生,是好人。林越拿起搪瓷保溫杯喝了一口,杯身的兔系守護符文在清晨的陽光裡泛著溫潤而安靜的光澤。遠處舊禮堂方向傳來黑貓拖長了的喵嗚聲,緊接著是橘貓叼著保溫食盒跑過操場的細碎腳步,新的一天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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