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踞安淳”正式納入靈星小隊戰術協同標準訓練科目的第二天，王大壯抱著他的訓練筆記蹲在舊禮堂後門的臺階上，對著貓爬架上正在打呼嚕的黑貓自言自語。他說趙虎和林越打出了雙系融合組合技，溫瀾把頻譜模型都跑出來了，連名字都是何科長親自取的，他也要和越哥打一個組合技。他說俺的牛系微光壁己經能壓縮到指甲蓋大小了，黃濤說密度超過B級防禦標準值，正面扛內鬼的增幅劑陷阱都紋絲不動。越哥的鼠系入微洞察能在一瞬間鎖定好多目標節點，在崑崙山上啟用全部符文，踩陷阱拆爆迴路跟玩似的。如果把這兩個能力疊在一起——俺正面扛住衝擊波，越哥在俺背後用鼠系速度同時打擊所有目標，俺們倆加起來不就是一個人形自走堡壘加全自動鎖定炮臺？
黑貓睜開一隻眼睛看了他一眼，尾巴在貓爬架最高處輕輕掃了兩下，然後繼續打呼嚕。王大壯把這理解為政委的初步認可。他站起來朝沙袋區走去，林越正蹲在地上幫周強給新到的流浪犬資訊素樣本做標籤分類，搪瓷保溫杯放在旁邊臺階上。大壯把自己的筆記本攤在他面前，上面畫著微光壁壓縮精度的最新測試資料，旁邊還有一頁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寫著雙系融合構想的草圖。林越低頭看著那張被汗水浸得有些模糊的圖，沉默了好一會兒，說這套邏輯在理論上是成立的——鼠系主攻多目標快速鎖定，牛系主攻單點極限防禦，兩者疊加剛好彌補彼此的短板。大壯一個人扛住衝擊波的時候只能用另一隻手反擊，攻擊頻率跟不上防禦強度，如果林越在他身後用鼠系速度同時輸出，大壯就可以把所有能量集中在微光壁上，攻擊全部交給林越。防禦最強和攻擊最快的兩個點合併在一起，效率和單打獨鬥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當天下午，何科長把靈星小隊再次拉到聯管局綜合訓練場，這次專門測試王大壯和林越的雙系協同可行性。訓練場中央擺開了一套高速移動假人陣列，黃濤把假人數量從之前的標準首接拉到十二具，每一具都載入了不同的攻擊模式，有的模擬虎系爆發，有的模擬蛇系精準打擊，還有幾具專門模擬內鬼組織常用的自殺式能量陷阱。王大壯站在陣列正前方，微光壁在右臂上壓縮到指甲蓋大小，深吸一口氣朝林越點了點頭。
第一批假人同時發動攻擊。虎系假人的暗金衝擊波和蛇系假人的青綠冷光從多個角度同時襲來，王大壯右腳猛蹬地面，微光壁瞬間展開成一面極薄但密度極高的半弧形盾，把所有衝擊力全部硬擋在防線之外。衝擊波撞上盾面的反震力把他雙腳在地墊上犁出兩道淺溝，但他紋絲不動，像一個在工地上推了幾十年水泥預製板的老工人一樣穩穩紮根。就在他扛住衝擊的同一瞬間，林越從他背後掠出，鼠系極致極速將身影拉成一道幾乎看不清的灰色閃電，雞系看破能力自動把所有假人的能量核心節點標註成淡金色的高亮訊號。他在幾秒之內同時鎖定全部十二具假人的核心節點，指尖連續彈出數道不同屬性的低功率能量束——虎系暗金打穿虎系假人的胸甲，鼠系灰芒切斷蛇系假人的感應模組，豬系琥珀色光膜裹住自爆假人的引爆迴路，讓它徒勞地閃了幾下紅光卻無法觸發。十二具假人全部命中核心節點倒地，系統面板彈出評定資料——從王大聲扛住衝擊到林越全部擊破，耗時極短。
溫瀾在資料分析室裡把整個過程逐幀回放，將王大壯微光壁的防禦頻譜和林越多目標打擊的攻擊頻譜做了交叉比對，推了推眼鏡用一種極其剋制但每個字都壓得很穩的語氣宣佈，兩人在沒有任何預演的情況下實現了攻防同步，微光壁的防禦峰值和林越的攻擊峰值時間完全重合。這意味著大壯每扛住一波攻擊，林越就能在完全不受干擾的情況下同時鎖定並打擊所有目標。他們不需要提前校準頻率，因為鼠系入微洞察己經自動把王大壯的微光壁頻譜納入了多目標鎖定演算法。這套雙系融合的核心機制和之前“虎踞安淳”完全不同——不需要刻意維持能量頻率同步，而是在極短時間內基於信任的攻防同步。何科長在主控臺前看著回放畫面，用圓珠筆在記錄板上寫下一行字：“林越與王大壯於本日完成牛系與鼠系之雙系融合。該組合技以牛系極限防禦為盾，以鼠系多目標鎖定為矛，攻防兩端同時達到高水準，無能量衝突。建議將其正式命名為‘敦嶽靈星’——取牛系敦嶽座之磐石穩固與鼠系靈星子之鋒芒銳利，融合為攻守兼備之技。”
守夜端著他那個刻著蛇系冷光徽章的搪瓷保溫杯靠在會議桌邊緣，用極其平淡但每個字都壓得很穩的語氣宣佈，即日起林越和王大壯的協同訓練納入靈星小隊戰術協同標準訓練科目，每天早晚各加練一組攻防同步時機校準。王大壯舉手問以後實戰裡能不能讓他先扛，越哥再打——俺就喜歡扛，越哥就喜歡打，俺們倆天生一對。林越把搪瓷保溫杯端起來喝了一口，面無表情地糾正他說這個描述有問題，叫“敦嶽靈星”，不叫別的。
那天晚上，王大壯蹲在舊禮堂後門臺階上，把何科長正式命名的組合技名稱工工整整寫進訓練筆記，旁邊貼了一張黃套用空間網格列印的攻防同步時間軸示意圖，還貼了一片從訓練場地墊上撿回來的假人胸甲碎片——那是被林越用虎系暗金打穿的那塊，邊緣還殘留著極淡的暗金能量灼痕。他寫完最後一個字把筆夾在筆記裡，站起來朝貓爬架敬了個標準的預備役軍禮，認真地說貓網政委好，俺和越哥的組合技也成了，名字叫“敦嶽靈星”。黑貓從貓爬架最高處探出頭，右耳缺角在夕陽下泛著極淡的冷白熒光，低頭用缺角輕輕碰了碰王大壯攤開的筆記本邊緣——那是貓網對第二個正式組合技的最高認證。然後它把腦袋縮回去，繼續打呼嚕。橘貓叼著保溫食盒從食堂方向跑過來，把食盒放在臺階上，尾巴在王大壯手背上輕輕勾了一下，像是在說：幹得不錯，飼養員二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