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強生肖》第二百一十二章 每天都有女生來看病(1)

作者:山河問道·2個月前

蘇晚去省城培訓的第二天,林越剛在醫療值班室坐下,搪瓷保溫杯還沒擰開,門就被推開了。進來的是隔壁班李大媽的侄女,身後跟著三西個高一女生,穿得整整齊齊,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站成一排像是來接受檢閱的。林越的雞系看破能力自動啟用,掃過她們幾人的生理指標——心跳都偏快,呼吸頻率不穩定,瞳孔在掃到他桌角那個搪瓷保溫杯時集體微微放大。不是來看病的。

領頭的女生他認識,叫李小雨,李大媽親侄女。上次流感她燒得最厲害,蘇晚給她做過核心頻譜複查,當時這姑娘嗓子啞得說不出話,現在面色紅潤,鼻音全消,看起來比生病前還精神。她在值班室門口站了好一會兒,首到後面的女生輕輕推了她一把,才深吸一口氣走到林越面前,雙手遞上一個保溫飯盒,盒蓋上貼著一張便籤,字跡歪歪扭扭但每個字都寫得極其用力:“林越學長,這是我親手烤的曲奇餅乾。上次流感我燒得迷迷糊糊,是你和蘇晚學姐把我治好的。我今天不是來看病的,就是想來看看救命恩人。”

林越把搪瓷保溫杯放在桌上,接過飯盒,認真地糾正她:餅乾收下,但救命恩人這個詞用得太重了。治好她的是蘇晚和溫瀾,他只是站在旁邊幫忙協調異能頻譜。然後他開啟醫藥箱,拿出行動式異能頻譜分析儀,讓她伸手——上次她的馬系異能核心在流感期間出現過短暫波動,既然來了,順便做個複查。

李小雨把手伸過去,指尖極輕極快地擦過林越的桌面,假裝在調整坐姿。林越捕捉到她心率在那個瞬間驟然加速,和她在省聯賽決賽看臺上喊“保溫杯指揮官加油”時的生理反應完全一致。他沒有戳穿,只是把頻譜分析儀的感應片貼在她腕關節正下方,螢幕上跳出一組平穩資料——核心波動完全正常,流感後遺症己經全部消退。他告訴她結果很好,她康復得很徹底,以後不用再為這件事擔心。然後從醫藥箱裡拿出一小包蘇晚自己配的山楂麥芽茶,說她昨晚大概熬夜了,肝火有點旺,茶給她,睡前泡一杯。

李小雨接過茶包,用眼角餘光掃了一眼林越桌角那個搪瓷保溫杯——杯身的兔系守護符文在日光燈下泛著溫潤而安靜的光澤。她紅著臉說謝謝學長,然後被同伴們簇擁著走出值班室,走廊裡很快傳來幾個女生壓低了音量的竊竊私語。

這只是開始。接下來的一整個下午,值班室的門幾乎沒關上過。先是高三一個女生拿著蘇晚以前開的舊藥方來問“這個凝膠過期了還能不能用”,林越接過藥方看了看,上面寫著“兔系專用·低濃度舒緩型”,生產日期是上個月,保質期兩年。他抬頭看她,說這管凝膠離過期還有很久,她是不是記錯日期了。女生“哦”了一聲,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忽然從書包裡掏出一張數學卷子,指著壓軸題問他能不能幫忙看看輔助線畫錯在哪裡。林越掃了一眼,發現輔助線完全正確,只是最後一步的代數代入出了錯。他拿起紅筆在卷子邊緣寫下正確步驟,遞回去時她正盯著他桌角那個搪瓷保溫杯發呆。

後來陸續來了好幾撥人。有人拿著一張寫滿問題的便籤,逐條念給他聽——“省聯賽決賽趙虎的虎嘯炮初速度是多少?”“龍昭的龍威增幅頻率校準精度能精確到小數點後幾位?”“黑貓政委的編制什麼時候正式下來的?”“你每天早上打鳴之前喝的是枸杞水還是蜂蜜水?”林越逐一回答:初速度記不清了,回去問溫瀾;校準精度不是固定的,信任度越高越準;黑貓的編制早就下來了,後勤保障科有正式檔案;是枸杞水,王奶奶的配方。幾個女生在便籤上飛快地記錄,其中一人追問蜂蜜水是哪種蜂蜜,李大媽說上次看到蘇晚往搪瓷保溫杯里加了一勺蜂蜜。林越認真地糾正她——那不是蜂蜜,是蘇晚自己配的紅棗濃縮液,王奶奶的枸杞加紅棗,和他母親當年在食堂熬夜寫程式碼時泡的配方完全一致。

訊息在社群裡傳開後,李大媽第一個衝到值班室。她把一袋剛出爐的桃酥放在桌上,用一種混合了自豪和促狹的語氣說她在巷口都聽說了,這兩天來找校醫看病的人排到了操場。以前在紡織廠醫務室幫女工治腱鞘炎時也是每天有人排隊,她們不是來看腱鞘炎的,是來看她手上的老繭——後來她嫁給了她爸,那些女工還隨了份子。她看了眼林越的表情,笑著補了一句讓他放心,蘇晚回來之前她能搞定那些來看病的女生。王奶奶託李大媽送來一保溫飯盒的紅燒肉放在值班室桌上,說是給校醫補補,校醫也是醫生,醫生吃飯不能湊合。老張頭用小黑板推導了“校醫坐診時間與社群女生就診人次呈正相關”的傅立葉公式,居委會主任鄭重地放在值班室門口,備註欄寫著:己聯絡李大媽協助維持醫療值班室秩序。小賣部老闆娘託李浩送了一箱汽水放在值班室門口,汽水箱上貼著便籤:“給校醫解渴用。但蘇晚說了你只能喝枸杞水,所以汽水是給你同學的,枸杞水你自己泡。”

當天晚上,林越坐在偵察科工位上把今天的“就診記錄”逐條整理歸檔。蘇晚從省城發來一條訊息,說溫瀾剛才收到天網系統自動推送的值班室就診資料,兩天就診人次比平時翻了好幾倍,但非真正醫療需求的佔比偏高。她問他還撐得住嗎。林越把搪瓷保溫杯放在資料終端旁邊,回覆她撐得住。李大媽明天開始在值班室門口設個預檢臺,她提前篩選一遍——用她那雙在紡織廠檢驗布匹練出來的眼睛,真病假病一眼就能分辨。蘇晚秒回:“李大媽的眼睛比我的頻譜分析儀還準。替我謝謝她。”

林越把搪瓷保溫杯端起來喝了一口,在心裡對系統說:媽,我現在是校醫了。但來看病的人好像不全是為了看病。系統輕輕哼了一聲,彈出一行字:“你母親說你爸當年在紡織廠醫務室幫她坐診時也這樣。後來她跟他說——來看你的人裡有些是真的需要你,有些只是想看看你。但你能做的就是不管她們為什麼來,都認真對待。本系統勉強同意。”他關掉終端站起來走到窗邊,舊禮堂後門臺階上黑貓正蹲在貓爬架最高處豎起右耳,尾巴在月光下輕輕掃了兩下。明天一早他還要打鳴,打完鳴之後值班室的門還會被推開。不管來的人是真看病還是找藉口送曲奇餅,他都會認真對待——因為蘇錦瑟說過,治癒從來不是一個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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