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強生肖》第二百二十六章 追蹤加自愈(1)

作者:山河問道·2個月前

臨海市西郊廢棄工業區三號廠房地下管道二次坍塌的訊息,是黃濤在週三凌晨的例行空間網格掃描中發現的。掃描日誌顯示,上次赤誠安淳實測時王大壯用微光壁加固過的承重節點出現了極其微弱的應力回彈,原以為己經完全穩定的深層管道又發生了小範圍坍塌。而就在坍塌發生的同時,一組極其微弱的生命體徵訊號在廢墟深處重新亮起——訊號頻率和上次實測時模擬假犬所採用的母犬生物模板完全一致。那條受傷的流浪母犬還活著,不僅活著,坍塌發生的一瞬間它用身體護住了自己的幼崽。幼崽的生命體徵極微弱但穩定,正蜷縮在母犬腹部下方被壓出的極小空間裡,依靠母犬殘存的熱量維持體溫。

黃濤把掃描結果投到戰術模擬室主螢幕上時,靈星小隊正在進行晨間體能訓練。周強看到螢幕上那組訊號,手裡的紅糖饅頭停在半空中,整個人僵了好幾秒。他在省城救助站見過類似的情況——母犬用身體護住小狗,自己扛住所有坍塌的衝擊,等救援隊挖到時母犬往往己經不行了。以前他遇到這種情況只能跪在地上用手挖,挖到手指流血也停不下來,但速度還是不夠快。他深吸一口氣把紅糖饅頭塞進嘴裡用力嚼碎嚥下去,豬系飽腹自愈在胃裡食物被消化吸收的瞬間自動啟用,琥珀色光膜無聲地流轉至西肢末端。他轉向黃濤,聲音比平時更沉也更穩:“黃濤,幫我鎖定它。”

何科長用紅筆在記錄板上寫下一行字——“赤誠安淳首次實戰救援啟動,目標:三號廠房地下深層管道坍塌區,被困母犬及其幼崽。救援視窗極短,立即出發。”

三號廠房地下比上次實測時更暗。新坍塌的混凝土碎塊堵住了管道入口,空氣裡瀰漫著水泥粉塵和極淡的血腥味。黃濤站在廢墟外圍,狗系資訊素追蹤模組全功率運轉,雙眼在完全黑暗中切換至資訊素視覺模式。多層鋼筋混凝土碎層在他視野裡變成半透明的網格,每一處空隙、每一根彎曲的鋼筋、每一塊鬆動的水泥碎塊都被標註了精確的空間座標和應力分佈。他報告第一組座標——目標位於上次實測位置更深處,母犬被一塊新增的混凝土板壓住後腿,生命體徵正在衰減。幼崽在它腹部下方,訊號微弱,但心率穩定。時間緊迫。

周強脫掉外套疊好放在廢墟入口,整個人趴下來鑽進管道。極窄空間只夠他匍匐前進,手肘和膝蓋在粗糙的混凝土碎面上反覆摩擦,每一下都留下極細的血痕。豬系飽腹自愈在他胃裡紅糖饅頭消化吸收的瞬間自動啟用,琥珀色光膜覆在西肢關節處,那些剛劃破的血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攏癒合,新生的皮膚比剛才更韌。他按黃濤即時更新的座標逐一搬開擋路的碎石,同時在加密頻道里不斷報出自己感知到的廢墟內部應力變化。他的狗系資訊素追蹤不僅能鎖定目標位置,還能從廢墟深處殘留的氣味中提取坍塌前被困動物的情緒資訊——母犬在坍塌瞬間用身體護住幼崽,那個動作和他在省城救助站見過無數次的場景完全重疊,恐懼、絕望,以及最後一點被壓在最底層的希望。

黃濤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沉穩而精確:“前方不遠處有一塊新增的混凝土板,正好壓在母犬右後腿上。混凝土板表面有不規則裂紋,左下方有一處空心區,從那裡下手。用你的豬系自愈光膜裹住混凝土板底部,先吸收裂紋處的微震波,再以極小角度慢慢往上抬。動作要輕——母犬右後腿被壓在下面,抬太快會撕裂它己經被壓得發麻的肌肉。”

周強按他說的,把琥珀色自愈光膜覆在混凝土板左下方的空心區邊緣,光膜無聲滲入裂紋,將即將崩裂的微震波盡數吸收。他用右手手背頂住混凝土板,以極小角度緩緩往上抬——這是他以前在省城救助站練出來的手法。混凝土板被穩穩抬起,廢墟深處傳來一聲極微弱、極嘶啞的嗚咽。母犬還活著。它蜷縮在一堆碎水泥塊之間,右後腿被壓得變了形,但身體仍然保持著保護幼崽的姿勢。腹部下面兩隻灰白色的小狗正用鼻尖拱它的乳房,顯然己經被壓了很長時間,餓得連叫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本能地尋找母親的氣息。

周強把混凝土板輕輕放在旁邊,脫下自己的外套鋪在地上,把母犬和幼崽一起裹進去,抱起來朝廢墟出口爬去。他爬出最後一段管道時等在廢墟入口的王大壯立刻張開微光壁撐住頭頂的承重梁,蘇晚蹲在旁邊指尖淡粉色治癒之光己經蓄滿,輕輕覆在母犬右後腿的傷口上,另一隻手用三指鎖拿的極輕力道逐一檢查幼崽的生命體徵。母犬在治癒之光滲入傷口的瞬間輕輕舔了一下她的手指。

當天下午,母犬和幼崽被送往地管局後勤保障科附屬動物醫療站。蘇晚在診斷報告裡寫道:“右後腿軟組織挫傷及輕度骨裂,無生命危險。幼崽兩隻,輕度脫水及飢餓,生命體徵穩定。備註——母犬在坍塌瞬間以身體護住幼崽,其右後腿傷勢系被混凝土板持續壓迫所致。若非赤誠安淳組合技在極短時間內完成精準定位與持續救援,母犬右後腿將因長時間缺血導致不可逆損傷。”

何科長在戰術模擬室主螢幕上逐幀回放實戰救援資料,用圓珠筆在記錄板上寫下一行字:“赤誠安淳組合技首次實戰救援透過。在真實坍塌環境中,狗系資訊素追蹤之定位精度與豬系飽腹自愈之持續救援能力均達到實戰標準。該組合技可有效應對狹窄廢墟極限救援任務。”守夜在旁邊用鋼筆補了一行備註:“建議將本次實戰資料作為實戰教學同步反饋模式之後勤救援模組正式案例,納入教材。另,母犬康復後可安置於舊禮堂後門貓爬架旁邊,黑貓同志己同意劃撥貓砂盆旁空地作為犬舍用地。紅糖饅頭補給站即日起納入後勤保障科常設編制。”

當天傍晚,周強一個人坐在舊禮堂後門的臺階上。母犬和幼崽己經轉移到臨時犬舍裡,橘貓正蹲在犬舍門口好奇地往裡張望,尾巴輕輕掃來掃去。黑貓蹲在貓爬架最高處豎起右耳,對新增的犬科鄰居表示了有限度的認可。林越從臺階上拿起搪瓷保溫杯放在周強旁邊,說黃濤追蹤到他剛才在廢墟里哭了,不是疼哭的,是聞到母犬情緒資訊素的那一瞬間被湧上來的記憶壓到繃不住了。赤誠安淳的第一次實戰,追蹤和自愈在廢墟深處合在一起,把兩個生命從混凝土板下面帶回來了。周強用袖子用力擦了一把眼睛,說以前在省城救助站他每次沒救回來都會蹲在門口哭很久,後來在舊禮堂鏟貓砂、跟王大壯學壓縮盾、蹲在模擬廢墟里跑實測,他慢慢學會了相信——相信手裡紅糖饅頭的熱量能撐到挖開最後一層碎石,相信黃濤的資訊素追蹤能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替他看到那些他看不見的生命訊號,相信蘇晚的治癒之光能接住所有他拼了命從廢墟里抱出來的傷員。

林越把搪瓷保溫杯端起來喝了一口,在心裡對系統說:媽,周強和黃濤的組合技第一次實戰通過了。你當年在種芯計劃檔案裡寫,守護從來不是一個人的事——現在一個人在完全黑暗裡替隊友看到生命訊號,一個人靠著紅糖饅頭帶來的熱量把自己變成挖不倒的自愈之盾,他們兩個合在一起,就是我見過的狗系和豬系最完整的守護形態。系統沒有彈負面情緒值,只是用極淡極輕的金色字型在面板角落彈出一行字:“你母親說,當年在檔案室看到赤誠安淳這個代號時就覺得它不該只存在於紙面上,今天周強和黃濤讓它活過來了。她還說明天記得給母犬加一條毛毯,舊禮堂後門冬天風大。本系統勉強同意。”林越把搪瓷保溫杯放在臺階上站起來朝食堂走去,遠處食堂方向正飄來王奶奶紅燒肉的焦糖香氣。明天一早他還要打鳴,打完鳴之後周強會和黃濤一起把母犬的康復資料跑成赤誠安淳組合技的第一份實戰報告,在戰術模擬室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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