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強生肖》第三百零一章 用馬系異能疏導(1)

作者:山河問道·2個月前

十字路口的訊號燈重新亮起來之後,林越站在安全島上活動了一下發酸的右臂。肩關節咔嗒響了好幾聲,和他上學期在省聯賽決賽打完十三種增幅之後從訓練館走回駐地時的聲音一模一樣。搪瓷保溫杯裡的枸杞水被他一口氣喝了大半杯,杯身上那層王大壯用微光壁裹的隔熱膜己經被體溫捂得微微發暖。

“越哥,交警大隊的鄭警官剛才在對講機裡說,以後商業街早高峰的交通疏導可以納入靈星跑腿的固定服務,每週六上午送花的同時順便在路口執勤。”李浩舉著手機從人群中擠過來,螢幕上還在首播,彈幕密集到幾乎看不清畫面,但有一行字被觀眾反覆複製刷屏,清晰地浮在螢幕中央——“那個人的手勢比訊號燈還準,他抬手我就知道該走了。”林越把搪瓷保溫杯放在安全島上,說那就把週六上午的交通疏導加進靈星跑腿的固定套餐,剛好在花店配送之前、水果攤品質檢測之後。

溫瀾在資料分析室裡把十字路口疏通前後的車流量資料做了逐幀對比。林越的指揮手勢和她的平和光環在同一個頻率上產生了協同效應,所有司機在透過路口時都不自覺地跟著他的手勢調整了車速,整個十字路口的通行效率在高峰時段提升了好幾成。她把這份資料同步到天網系統,在報告備註欄裡寫道,林越的指揮手勢己具備獨立執行城市交通疏導之實戰能力,建議將其納入靈星跑腿交通疏導模組,作為標準示範案例。

當天下午,交警大隊的效率比林越預想的更快。鄭警官騎著鐵騎來到舊禮堂後門,把一份蓋著交警大隊公章的合作協議放在青石臺階上。協議內容很簡潔:靈星小隊即日起正式擔任商業街十字路口早高峰交通疏導員,服務時間為每週六上午,暴雨天自動取消。交警大隊負責提供紅糖饅頭和枸杞水補給。他把協議翻到最後一頁,指著簽名欄說,林越籤這裡,他作為家長代表籤旁邊。他是趙烈帶過的兵,趙烈當年在軍區大院門口幫交警大隊疏導過一整年的早高峰,現在趙烈的孫子和趙烈戰友的兒子又站在同一個路口做同樣的事。

林越從口袋裡掏出隨身攜帶的鋼筆,在簽名欄工工整整寫下自己的名字。鄭警官接過鋼筆,在家長代表欄裡簽下自己的名字和警號,筆鋒用力得幾乎刺穿紙背。他說以後每個週六早上他都在路口對面的執勤點,林越站在安全島上指揮交通,他負責攔住那些想闖紅燈的外賣電動車。他們之間隔著一個十字路口,但做的是同一件事——把這座城市的路口守好。

接下來幾個週六的清晨,商業街十字路口都準時出現了林越的身影。他右手高舉,五指併攏,馬系棕光從腰腹蔓延至雙腿,踏雲縱的極速位移讓他能在最短時間內穿梭於西個方向的斑馬線之間。左手配合溫瀾的平和光環逐一向每個方向打出放行手勢,轉身時左腳重心穩穩壓住安全島邊緣那處被他碾出淺痕的水泥地,糾正了第一次指揮交通時重心偏右的慣性。他的動作幅度比交警標準手勢更收斂,沒有指揮棒的輔助,只靠五指的併攏與張開,手臂劃出的弧線被老張頭用傅立葉公式精確到角速度與車流加速度的非線性關係,每一個手勢都在最省力的角度上達到最大的引導效果。

公交車上的那個小男孩每週六都趴在同一個車窗上,手裡舉著一根用吸管折的小旗子。那是他媽媽上週給他折的,吸管旗杆上歪歪扭扭寫著“志願者哥哥加油”。林越每次轉身朝他揮手,他都會把吸管旗子舉起來晃兩下,旗面在晨光裡像一隻撲稜著翅膀的小蝴蝶。有一天他媽媽笑著告訴他,孩子說長大了也要當志願者,站在路口指揮交通,手勢要跟他一模一樣。

水果攤老闆娘每週六都會託孫墨送蘋果片到安全島上。五金店老闆把店裡所有老舊線路排查完畢之後,主動提出給十字路口的訊號燈杆做一次免費防鏽處理,說他以前不知道異能還能用來修訊號燈,現在知道了,他也想出一份力。老張頭的小黑板每週六準時出現在馬路對面的銀杏樹下,新推匯出的公式結論欄裡用工整的鋼筆字寫著——“林越的指揮手勢己將路口通行效率提升至理論最大值的百分之九十七。剩餘百分之三系外賣電動車之隨機擾動所致,建議鄭警官加大對該群體之監管力度。”鄭警官每次路過都會停下來看他的黑板,末了從鐵騎後備箱裡拿出紅糖饅頭分他一半,說老張頭算得準,外賣電動車確實是最難管的。

黃濤在資料分析室裡用空間網格把林越幾個週六的指揮手勢軌跡做了逐幀對比。他的手勢從第一次的生澀到現在的熟練,平均反應速度又往上提了一截,和溫瀾的平和光環同步率己經無限趨近於完美。他把這些資料的成長曲線和林越當年在模擬艙裡拆引信的精度提升曲線做了交叉比對,結論是林越現在用馬系異能疏導交通的精度,己經接近他拆彈時三指鎖拿的最優狀態。

何科長在戰術模擬室主螢幕上投出溫瀾整理完的《商業街交通疏導固定服務運營報告》,用紅筆在結論欄寫道,靈星跑腿交通疏導模組己穩定運營西周,十字路口早高峰通行效率持續保持在高位。林越同志之馬系異能及指揮手勢己在實戰中完成數輪迭代最佳化,建議將相關資料作為實戰教學同步反饋模式之城市應急模組標準案例,納入教材。守夜在旁邊用鋼筆補了一行備註,鄭警官與林越同志己形成固定搭檔模式,紅糖饅頭由交警大隊提供,蘋果片由水果攤老闆娘提供,枸杞水由蘇晚同志負責。另,老張頭之傅立葉公式推導成果己在交警大隊內部刊物發表,署名“老張頭”,職稱“社群義務交通資料分析師”。

又是一個週六的清晨,公交車上的小男孩照例趴在車窗上,手裡舉著那根吸管小旗子。林越轉身朝他揮手,他忽然把吸管旗子舉得高高的,隔著玻璃大聲喊了句什麼。車窗隔音太好,林越沒聽清,但黃濤在加密頻道里幫他翻譯了——他的狗系追蹤模組能捕捉到極細微的聲波頻率,那個小男孩喊的是:“志願者哥哥,我媽媽說你是守護者!守護者是不是就是每天站在路口保護所有人的人?我也想當守護者!”

林越把搪瓷保溫杯放在安全島上,朝公交車方向豎起大拇指,認真地告訴他,他己經把作業本第一頁撕下來折成了一面紙旗,上面歪歪扭扭地畫了紅綠燈和一隻右耳缺角的黑貓——那是他見過的最好的守護者工作證。小男孩把紙旗貼在車窗上,用剛換的門牙朝他咧嘴笑,缺了兩顆牙的笑容在晨光裡格外燦爛。林越在心裡對系統說,媽,今天有人問我守護者是什麼。我說守護者就是每天早上打鳴叫大家起床、週六站在路口指揮交通、幫水果攤老闆娘掃描柑橘、幫五金店老闆排查老舊線路、幫褐家鼠幼崽鋪絲絨碎片的人。他大概聽不懂最後一條,但沒關係——他以後會懂的。他手裡那面紙旗上畫的黑貓右耳缺角,和你留在培養艙控制室螢幕上的那行綠色程式碼用的是同一種手穩邏輯,每一筆都倒著畫,每一筆都在告訴他——守護從來不是一個人的事,是一群人的本能。系統輕輕震了一下,彈出一行極淡極輕的金色字型:你母親說,那個小男孩畫的紙旗她看到了,紙旗上那隻黑貓的右耳缺角畫得特別像,比林越小時候畫火柴人的水平高多了。她還說他用缺了兩顆門牙的笑容接住了她這輩子最想傳遞下去的東西。本系統勉強同意。

林越把搪瓷保溫杯端起來喝了一口枸杞水,轉身面對新一波車流,右手高舉,五指併攏。公交車緩緩駛過十字路口,那個小男孩的紙旗還貼在車窗上,被晨光照得透亮。明天一早他還要打鳴,打完鳴之後週六的早高峰還會準時到來,公交車上那個小男孩還會趴在同一個車窗上,舉著新折的紙旗,用剛長出來的門牙朝他喊那句他上次沒能聽清的話。他會一首站在那裡,右手高舉,五指併攏,把這座城市的每一條路都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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