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被正式任命為營運長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明遠集團的課程合同一字排開攤在青石臺階上，旁邊摞著酒店大堂的蝴蝶蘭配送合同、商業街多家店鋪的線路排查委託、水果攤的品質檢測長期協議。黑貓蹲在合同旁邊，右耳缺角豎得筆首，尾巴在紙頁邊緣輕輕掃了兩下，那姿態活像一個正在稽核商業條款的法務顧問。
“越哥，我這幾天一首在想一件事。”李浩推了推眼鏡，把靈星跑腿的財務模型投到便攜螢幕上，“你看，我們現在的訂單來自好幾個完全不同的方向——花店配送、水果品質檢測、五金店線路排查、便利店過期食品篩查與獨居老人配送、酒店大堂綠植養護、明遠集團的企業內訓課程。這些訂單單獨看都是獨立的業務線，但溫瀾把它們全部合併到同一條配送路線之後，每單成本大幅下降，毛利反而比分開執行時高出好幾倍。省城二中、荊南二中、臨海一中都想引入實戰教學同步反饋模式，但他們沒有天網系統，沒有貓網政委，沒有地下老感測器。如果我們只是把課程賣給他們，等於只賣了配方沒賣食材。”
他把財務模型翻到最後一頁，上面用工整的仿宋體寫著一行字：“我們最值錢的不是配送速度，是能把這麼多完全不相關的訂單無縫合併成同一條最優路徑的能力。這套合併路徑的演算法是溫瀾寫的，次聲波導航是黃濤寫的，平衡校準是陸辰和沈夜一起調的，防震光膜是周強發現的。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靈星小隊所有人一起研發出來的。”
林越把搪瓷保溫杯放在臺階上，杯身的兔系守護符文在晨光下泛著溫潤而安靜的光澤。他說：“你說得對。省城二中想要的是配送速度，但真正能讓他們變強的，是幫他們搭建一整套異能者社群服務系統。天網系統可以授權使用，但要按年收取技術服務費。貓網政委的編制不能共享——黑貓是舊禮堂後門唯一合法政委，但左耳分隊長可以出差。地下老感測器的基準頻率可以透過次聲波導航遠端接入。換句話說，我們可以幫每一所加盟學校搭建自己的‘靈星跑腿’本地節點——用我們的核心演算法和訓練體系，但服務的是他們自己的社群，收入也歸他們自己。我們只收技術授權費和培訓費。”
李浩在財務模型最後一頁加了一行備註：“本模式可推廣至任何有異能者駐守的社群。加盟學校需支付天網系統年費、貓網次聲波校準技術服務費、以及實戰教學同步反饋模式師資培訓費。收入歸加盟學校所有，靈星跑腿不參與分成。”寫完他把筆帽扣上，認真地補充道：“這樣既不會把靈星跑腿變成商業連鎖機構，又能讓每一所加盟學校都有自己養活的貓政委。以後所有學校都比誰的貓政委編制更完善，比誰的左耳分隊長三文魚罐頭更多。”
訊息傳到社群後，居委會主任推著腳踏車來到舊禮堂後門，車筐裡沒有錦旗也沒有喜報，只有一個牛皮紙檔案袋。她從檔案袋裡抽出一份手寫的便籤紙，是老張頭用工整的鋼筆字寫的：“經傅立葉公式推導，靈星跑腿之加盟模式可使全市異能者社群服務覆蓋率提升至百分之百，服務響應時間縮短至分鐘級。建議將商業街作為社群商業服務標準化示範街區，由靈星跑腿提供技術支援，各店鋪按需購買異能服務。另，王奶奶之紅燒肉配方己由守夜同志錄入後勤保障科非正式食譜，建議將其作為社群支援儲備之象徵物，授權加盟學校在遵守非商業條款之前提下免費使用。但紅糖必須用王奶奶指定的老字號品牌。”
她把便籤紙放在合同旁邊，又從車筐裡拿出一份正式的紅標頭檔案，上面蓋著地管局執行處的公章。她一字一句地念道：“經臨海市執行處研究決定，正式批准靈星跑腿在商業街設立‘異能者社群商業服務標準化示範點’。示範點由林越同志擔任技術顧問，溫瀾同志負責天網系統授權管理，黃濤同志負責次聲波導航遠端接入，王大壯同志負責裝置加固標準制定，李浩同志擔任商業運營總監。另，靈星跑腿加盟模式即日起向全市所有異能中學開放申請，第一批試點學校為省城二中、荊南二中、臨海一中。”
守夜在旁邊用鋼筆補了一行備註：加盟學校需自備腳踏車，貨架加固標準由王大壯同志統一制定，防震光膜配方由周強同志提供，花根爛根檢測培訓由孫墨、陳昱同志負責，貓網次聲波校準由左耳分隊長出差培訓。政委不出差。
林越把搪瓷保溫杯放在膝蓋旁邊，翻開訓練日誌，在最新一頁寫道：“今日靈星跑腿加盟模式正式獲批。我們最值錢的不是配送速度，是能把所有訂單無縫合併成同一條最優路徑的能力。這套能力不是某一個人的——是靈星小隊所有人一起研發出來的。我們可以幫每一所加盟學校搭建自己的‘靈星跑腿’，用我們的核心演算法和訓練體系，但服務的是他們自己的社群，收入也歸他們自己。我們只收技術授權費和培訓費。黑貓政委不出差——它是舊禮堂後門唯一合法政委。左耳分隊長可以出差培訓，三文魚罐頭由加盟學校按周提供。”
他寫完最後一個字，把筆帽扣上。黑貓從貓爬架最高處跳下來，用右耳缺角輕輕碰了碰那份加盟模式申請書的邊緣，喉嚨裡發出一聲極低的呼嚕——那是貓網政委對靈星跑腿從社群守護正式轉型為可持續社會推廣模式的最高認證。明天一早他還要打鳴，打完鳴之後，省城二中的第一批學員將在舊禮堂後門集合。新的一天，新的加盟學校，而他們最值錢的東西從來不是錢本身——是他們一起賺錢、一起守護、一起把每一束光都照在需要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