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周,村民們投來異樣的目光,卻懾於那兇犬與重劍,無人敢上前搭話。
離村數年,原主的樣貌早己褪去青澀,變得冷峻堅毅,村民們只當是哪裡來的江湖浪客,自然認不出來。
憑著腦海中原主殘存的記憶,周陌穿過幾條土巷,停在一處破落的籬笆院前。
院內,三間泥巴茅草房開裂褪色,搖搖欲墜。
周陌雙眼微眯。
記憶中,大伯周長根一家可是小巴村過得最體面的大戶,如今怎會落魄到連貧戶都不如的地步?
他走上前,敲響了破爛的木門。
“吱呀……”
門縫開了一道口子,探出一個扎著沖天辮的女童,六七歲的年紀,穿著寬大的舊衣,包子臉上一片懵懂。
“你找誰呀?”女童奶聲奶氣地問道。
“你叫什麼?”周陌平靜反問。
“我叫周舒綰……你叫我小月就行。”
話音未落,木門被猛地拉開。
“小月,快回來!”
這時,泥房裡衝出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
他一把將小月拉到自己身後,像一隻護崽的狼崽子般警惕地盯著周陌:
“你是誰?來找誰的?”
看著少年那隱約熟悉的眉眼,周陌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小時候總是跟在原主屁股後面跑的鼻涕蟲。
這是大堂哥的兒子,周辰。
“這裡,是不是周長根的家?”周陌明知故問。
周辰眉頭一皺,敵意更甚:“那是我爺爺的名字,你到底是什麼人?”
僵持間,屋內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緊接著,一個滿臉憔悴的婦人掀開破布簾子走了出來。
“阿辰,小月,在跟誰說話?”
來人,正是大堂嫂陳婉蓉。
周陌看著眼前的女人,心中微微一震。
他記憶中,陳婉蓉本是隔壁石溪村殷實人家的女兒,溫婉賢淑,容貌出挑。
可如今,不過西十出頭的年紀,卻被生活折磨得形容枯槁,粗糙的臉上甚至還帶著幾道未褪的淤青。
原主父母雙亡後,大伯周長根以“收養”為名霸佔了原主父母留下的豐厚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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