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成聽完,先是看了林淵一眼,像是懷疑自己聽錯了。
“修渠?”他把手裡的茶盞放下。“這渠是你想修便能修的?人從哪裡來,錢從哪裡來,糧又由誰出?”
林淵道:“這些不用你管。我只問一句,青石河常年有水,若能把水引進縣南,雲陽是不是會好過許多?”
“那也得修一條大渠。”趙文成抬手在輿圖上比了一下。“青石河離田遠,中間還有兩道石埂。小溝小渠頂多澆幾百畝,要做便得從上游開口,把水一路引進腹地。二三十里的渠線,多少土方,你知道要用多少人麼?”
林淵盯著案上的田冊:“不管用多少人,不管付出什麼代價,如果這件事情不做,雲陽一直是個窮縣。”
趙文成笑了一聲,站起身理了理袍袖。
“那便隨你折騰。縣衙不出一文錢,不撥一粒糧,也不會給你派民夫。修得成是你的本事,修不成也別來找本官收拾爛攤子。”
“錢糧人手我自己籌。”林淵道,“縣衙只需把田畝丁冊借我查驗,日後該丈量的丈量,該落契的落契。”
趙文成腳步頓了頓,頭也沒回。
“那是縣衙該辦的公事,不算本官幫你。”
說完便走了。
林淵當天便把林猛、白慶山、鐵匠鋪的管事和管糧的人全叫了過來,命他們三日之內把縣南地勢做成沙盤,又去各莊各村請幾個挖過溝渠、修過塘堰的老人。
當然,也少不了這一帶的富戶以及地主們。
畢竟修渠這件事,不可能繞開現在已有的農田。
就這樣,三日後,盧老太爺與一幫地主富戶以及自耕農再次來到清風鏢局的議事廳。
此刻,議事廳中央擺著一個沙盤,做工有些粗糙,只堆出了青石河、縣南平地和幾處村莊,旁邊擺著從縣衙抄來的田圖。
林淵開門見山。“我要從青石河上游開口,修一條主渠,再分幾道支渠,把水送進縣南。老太爺,這件事盧家願不願意幫我?”
盧老太爺看了他片刻。“林大人是要盧家出人,還是出糧?”
“都要。牛車、木料也要。”林淵指了指沙盤。“不過盧家舊田能吃到水,後面新開的荒地,也可以按出力多少分一份。”
一個農戶蹲在沙盤旁,用手量了量距離。
“想法自然是好,可這不是挖幾條田溝。水口開在何處,渠底高低差上一尺,後面都可能不走水。”
“所以才把你們找來。”林淵道,“這方面我沒有什麼太大經驗。你們多費心,看看到底可不可行。”
盧老太爺又問:“先不談可不可行,可這沿路的地多半有主。如今荒著沒人管,等水通了、地開了,舊主拿著田契回來,你又如何?”
林淵看著他。“老太爺忘了,你忘了我當初是怎麼認識的?”
盧老太爺一怔,隨即笑道:“倒是老夫疏忽了,不過該有的手續你還是找趙大人補一份,以免落人口實。”
林淵聽完,點了點頭。“那便依老太爺所說。”
“如此甚好,我盧家願意出力。”盧老太爺道,“只是渠成以後,除了自家舊田用水,新墾地也得給盧家留一份。”
“盧老太爺這麼鼎力相助,當然可以,不過,沿途的富戶和這些村民,還望老太爺多去走動走動。以免到時候出亂子。”
”。然自是那“:應答頭點連連爺太老盧
。來進了跟續陸也,圖可利有見主地家幾外另,印了落先家盧後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