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全斌面色鐵青,抱拳道,
“將軍,怪不得福建這邊一直風平浪靜,清軍原來是在廣東和浙江偷偷集結船隻。”
“是末將疏忽,只顧著盯福建沿海,被李率泰那老狐狸鑽了空子。”
鄭經擺了擺手,神色不變,
“無妨。遷臺工作已經完成大半,清軍這時候來,晚了一步。”
“不過清軍從廣東浙江調集數百艘船,絕不是小打小鬧,他們的目的是趁我們遷臺之際人心惶惶。兵力分散,一舉攻取金廈。”
鄭經面色一肅,語氣陡然拔高,
“雖然我們已然遷臺,但金廈仍然是我大明的國土,是我們反攻大陸的前哨,絕不能讓清軍奪去!”
“這一仗不但要打,還要打得漂亮,讓滿清韃子知道,我鄭氏水師不是他想捏就能捏的軟柿子!”
堂下眾將聞言個個熱血上湧,周全斌率先抱拳出列,
“末將願率水師迎擊清軍主力,誓死守住金廈!”
其餘將領也紛紛上前請戰,甲冑碰撞之聲不絕於耳,一時間堂中殺氣騰騰。
鄭經掃視群情激憤的眾將,微微點頭,抬手壓下喧騰,
“士氣可用,本將軍甚慰,不過現在不急於主動出擊。”
“先派哨船打探清楚清軍的動向,他們從廣東浙江調來的船到了什麼位置,主力在哪裡集結,這些都要摸清楚。”
“另外,南邊也要盯緊,派快船巡弋澎湖以南,一旦發現紅毛番的船隊出沒,立刻回報。”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眾將各歸本營,整兵備戰,隨時聽我調令。”
眾將齊聲應諾,各自領命而去。
鄭經獨自站在輿圖前,負手而立,目光在福建沿海和臺灣海峽之間來回掃過。
說實話,這雖然是他傳統意義上的第一戰,但他心裡並不慌。
那百艘大青頭,東亞海域最強大的水師力量,讓他底氣十足。
兩日後,快船來報,清軍漳州總兵王進功率水陸大軍一萬,已從漳州南下,正在合圍海澄。
海澄守將陳昇率八百守軍守衛海橙,但寡不敵眾,請求增援。
海澄,位於廈門對岸的九龍江入海口,是鄭氏在大陸僅存的最後一座堡壘。
鄭成功在此經營多年,城防堅固,三面環水,易守難攻,既是拱衛廈門的橋頭堡,也是鄭氏在大陸唯一的立足之地。
守住海澄,清軍便無法從陸路威脅廈門。
一旦海澄失陷,金廈便徹底暴露在清軍的眼皮子底下,要知道廈門與大陸之間最近之處只有區區四里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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