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孩子可以待在後廚的小屋子裡，不能亂跑，更不能到前面來驚擾客人。”
陳何氏愣了一瞬，眼眶發紅，拉著阿細就要往下跪，卻被掌櫃的一把攔住，
“別來這套，趕緊進去，先讓小二帶你認認地方。”
陳何氏千恩萬謝地應了，牽著阿細，跟著店小二跨過了門檻。
穿過前堂，繞進後院，店小二把她們領到後廚旁邊的一間小屋裡，又轉身不知從哪兒翻出一套舊衣裳來，遞到陳何氏面前。
衣裳雖是舊的，但洗得乾乾淨淨，一個補丁也沒有，疊得整整齊齊。
陳何氏連連擺手，侷促道，
“我。。。我身上的衣裳還能穿。”
店小二沒好氣地笑了笑，
“你老穿現在這一身，渾身補丁，客人看了還當我們酒樓撿了個叫花子回來呢。”
“想在這兒幹活，先把這身換上。放心，不要錢的。”
陳何氏被他說得老臉發燙，連忙雙手接過衣裳，躲進屋裡換上了。
阿細仰頭看著祖母換上新衣，眼睛亮晶晶的，笑著說，
“阿嬤，這衣裳真好看。”
陳何氏低頭打量著自己，肩膀衣袖都合身，整個人像是輕快了幾分。
她摸了摸那乾淨的布面，心底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原來穿一件沒有補丁的衣裳，也能叫人挺首腰板。
店小二領著陳何氏到了後廚水井邊，指著堆在木盆裡的一大摞碗碟道，
“你以後就管刷鍋洗碗、淘米洗菜，灶臺案板都歸你收拾。後廚的泔水倒到後巷的桶裡，別灑在院子裡。”
“每日管午飯和晚飯兩頓。”
店小二說完，又隨口問了一句，
“家裡還有別的人沒有？
”陳何氏搖搖頭，低聲道，
“就我們祖孫倆。”
店小二“哦”了一聲，看了眼躲在門邊的小阿細，
“那你孫女也在這兒吃吧。”
陳何氏連忙擺手，
“不用不用，她一個小娃兒，隨便吃我碗裡幾口就行，怎麼好意思白吃掌櫃的。。。”
店小二笑了笑，打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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