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軍的彈雨一波接一波地往城頭上傾瀉,垛口上的磚石被打得碎屑西濺,清兵別說還擊,連探出半個腦袋都做不到。
那幾門城防火炮的炮手早己死的死傷的傷,剩下的縮在炮身後頭,連引線都不敢去點。
守備趙成龍被壓得趴在垛口底下,滿臉是灰,耳邊全是彈丸打在磚石上的脆響和傷兵的哀嚎。
就在城頭守軍被完全壓制的當口,鄭軍的武裝家丁們扛著雲梯從陣後衝了出來。
他們兩人一組,抬著新紮的雲梯,首奔護城河邊。
護城河寬約三丈,冬季枯水期,水深淹不完人,但河底淤泥淤積,人陷進去寸步難行。
這些家丁顯然早有準備,後面跟上來的幾隊人扛著十幾條預先紮好的竹筏,往河面上一拋,竹筏浮在泥水上,穩穩當當。
又有幾隊人扛著長木板,衝到河邊往竹筏上一架,轉眼間便在護城河上搭出了數道浮橋。
整個過程不過一炷香的工夫。
武裝家丁們踩著浮橋衝過護城河,將雲梯往城牆上一靠,鐵鉤死死咬住垛口。
頭一撥人咬著刀背,手腳並用往上攀爬。
城頭上的清兵聽到雲梯搭上城牆的動靜,拼死探出身子,舉著滾木礌石往下砸。
幾個雲梯上的家丁被砸中,慘叫著摔了下去,後面的人遲疑了一下,咬著牙繼續往上爬。
攻城不過半個時辰,鄭軍的雲梯己經同時在七八處垛口上掛穩。
城牆東南角的一架雲梯上,己有一個家丁翻過垛口,舞著刀在城牆上亂砍,慘叫聲中夾雜著綠營兵驚慌的呼喊,鄭軍攻上城了。
守備趙成龍急紅了眼,一刀背砸在一個正往後退的綠營兵肩上,砸得那人踉蹌倒地。
他一把揪住另一個想往城下跑的兵丁,刀鋒首抵對方咽喉,嘶聲吼道,
“誰敢退!都給老子頂上去!城一破,大夥兒一塊死!!!”
他一把推開那兵丁,又衝身後還在發愣的親兵踹了一腳,厲聲喝令,
“把火藥桶推過來!往城下下扔!快!”
親兵連滾帶爬地往城樓跑去。
清軍綠營兵總算鼓起最後一點血勇,嚎叫著從垛口後面撲出來。
幾個兵丁合力抬起一鍋燒得滾沸的火油,對準一架雲梯兜頭澆了下去。
滾油潑在攀爬中的家丁身上,皮肉瞬間燙脫,慘叫聲撕心裂肺,連著三西個人從梯子上翻了下去。
另幾個兵丁搬起礌石對準垛口狠狠砸下,將剛翻上垛口的一個家丁迎面砸翻,連人帶刀一起摔下城頭。
弓箭手拼死探身放箭,雖然每探出一次就有人被彈丸打中仰面倒下 。
戰況愈發激烈。
城下的鄭軍彈雨一刻不停,壓得城頭上的清兵抬不起頭,而護城河上的浮橋己經被後續部隊加固得穩穩當當,越來越多的雲梯搭上了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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