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借朝鮮之手拔掉濟州這顆釘子,我大清不費一兵一卒便可坐收其利。”
“若朝鮮力有不逮,也怪不到我們頭上。”
布木布泰思考了好一陣,這的確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布木布泰嘆了口氣,緩緩說道,
“就依你所奏。派個得力的人去朝鮮,督戰水師,務必把濟州奪回來。”
“此事要快,不要讓朝鮮覺得我大清坐視不理。”
鰲拜連忙躬身領命。
退出乾清宮後,鰲拜當即名吏部尚書瑪爾賽擬了一道旨意,派一名欽差大臣趕往朝鮮,督戰水師,收復濟州。
至於朝鮮水師能不能打贏鄭氏水師,那不是他操心的事。
輸了是朝鮮無能,贏了是大清天威,怎麼都不虧。
朝鮮使臣在會同館等了大半個月,總算等到了一紙答覆,接過旨意一看,整個人都傻眼了。
我們跋山涉水趕到北京是來求援的,大清不出兵幫忙打仗也就罷了,反倒派個欽差大臣去朝鮮督戰。
意思是讓朝鮮自己上?這算哪門子答覆?
那使臣心裡翻江倒海,嘴上卻不敢多說什麼,只得磕頭謝恩,收拾行裝,踏上了返回漢城的路。
訊息傳回漢城,朝鮮朝廷上下一片譁然。
仁宣王后坐在簾後,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朝鮮國主李棩坐在王座上,面無表情。
兩班大臣們炸開了鍋,有人捶胸頓足,有人搖頭嘆息,有人低聲咒罵。
朝鮮年年朝貢,歲歲稱臣,如今國土被佔,宗主國不但不發一兵一卒,反倒派個欽差大臣來督戰,明擺著是要讓朝鮮自己拿人命去填。
朝鮮本就對滿清心存芥蒂,當年滿清入關時朝鮮被迫稱臣,數十年過去,兩班貴族心底從未真正把滿清當作正統,私下裡仍以胡虜呼之。
如今這一紙旨意無異於往他們心頭那根刺上又狠狠錘了一下,怨氣和怒氣在朝堂上翻湧不散。
仁宣王太后終於開口問道,
“我朝鮮水師,有能力獨自奪回濟州嗎?”
朝堂上鴉雀無聲。
片刻之後,領議政(內閣首輔)金佑明硬著頭皮出列,躬身答道,
“回稟王太后,絕無可能。”
“鄭氏水師船堅炮利,戰船不下數百艘,橫行中國沿海多年,連西洋番都不是他們的對手。”
“今年年初,鄭經親率數萬大軍跨海北伐,一路打到北京城下,在天津城下大敗清軍騎兵,最後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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