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經滿意地點了點頭,正要矇頭睡覺,忽然又從被子裡探出腦袋,補充了一句,
“對了,你那妝容,以後得按照咱這邊來。眉毛也別剃了,看著怪嚇人的。還有那牙齒,不準塗黑。”
德川和子愣了一下,隨即說道,
“妾身知道了。其實妾身也不喜歡那妝容,染齒也不舒服,只是日本規矩如此,不得不從。”
“既然夫君不喜,妾身明日便按大明的樣式梳妝。”
鄭經嗯了一聲,這才心滿意足地閉上眼。
第二日一早,鄭經從床上坐起來,一睜眼便看見德川和子己經穿戴整齊,正端端正正地坐在梳妝檯前。
她今日換了一套明制的襦裙,長髮挽成了簡單的髮髻,臉上那層厚厚的白粉己洗得乾乾淨淨,露出了白皙細膩的皮膚。
眉毛也重新畫過了,不再是那兩道又細又彎的黛色眉痕,而是按照大明女子的樣式,畫成了自然柔和的遠山眉。
德川和子見鄭經醒了,連忙起身行禮,用漢語輕聲說道,
“夫君早安。妾身按照夫君的吩咐,換了新妝容,夫君看可還順眼?”
鄭經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沒有了黑齒和那濃厚得能刮下來一層得妝,點了點頭。
說實話,這日本女人底子不錯,五官清秀,皮膚白淨,就是個子矮了些。
不過比起昨夜那副嚇人的妝容,眼下這副模樣己經順眼多了。
鄭經穿好外袍,在桌邊坐下,對德川和子說道,
“你寫封信給你父親,我派人帶信去江戶見你父親,商量一些商貿上的事。”
德川和子連忙點頭應下。
鄭經的目的很簡單,臺灣現在缺生絲瓷器等貨源,而日本有。
他要壟斷這些物資,轉賣給歐洲人,賺取暴利。
至於打壓日本的生絲和瓷器發展,他沒有這個想法。
自己強大才是真正的強大,靠打壓別人維持的優勢,終究長久不了。
更何況適當的競爭不是壞事,日本的生絲和瓷器質量越好,臺灣本地產業才越有壓力去追趕和超越。
以前沒有門路,只能靠臺灣商人自己去長崎碰運氣,貨源時斷時續,價格也高。
現在藉著這門親事跟幕府拉上了關係,局面就完全不一樣了。
德川家的金字招牌就是最好的通行證,往後鄭氏在日本各地的商屋可以名正言順地開起來,生絲和瓷器的收購渠道也能首接打通到產地。
貨源穩定了,價格也能談下去,貨量還能上去。
靠著出掉最後一批生絲、瓷器和茶葉存貨,鄭經總算回了點血。
賬面上的銀子還沒捂熱,他便大手一揮,開始大規模打造火器、鑄造火炮、收購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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