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經收回目光,淡淡道,
“按計劃行事!”
黃廷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抱拳應下。
朝陽門,位於南京東面,城牆後面便是原大明的宮城,如今的滿城。
鄭軍陸師主力己在朝陽門外紮營。
朝陽門上,兩江總督郎廷佐與江寧將軍喀喀木並肩立於城樓之下,望著城外連綿數里的鄭軍營寨。
喀喀木按著腰刀,盯著城外的火光看了好一陣,忽然嗤笑了一聲。
“郎大人,探子仔細數了數,城外的鄭逆連同水師撐死了不過西萬人。”
“西萬多人,他也敢來打南京?”
“鄭經這小子比他爹還狂,鄭成功當年好歹帶了近十萬人來,他倒好,西萬人就敢圍城。”
喀喀木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郎大人,趁他立足未穩,不如末將率八旗精銳出城衝他一波,打他個措手不及!”
郎廷佐放下單筒望遠鏡,緩緩搖頭,
“不可,鄭逆兩日之內連克瓜洲、鎮江,勢如破竹,絕非僥倖。”
郎廷佐轉過身來,面色凝重地看著喀喀木,語氣沉重,
“此時出城與鄭逆野戰,勝了固然是好,可一旦失利,八旗精銳折在城外,南京還怎麼守?”
“咱們的首要任務是守城,拖住鄭逆。”
“待各路援軍齊聚,到那時候,才是你我出城痛擊鄭逆的時候。”
“在此之前,天大的誘餌也不能咬,天大的便宜也不能佔。”
“一個字,穩。”
喀喀木本來也不想真的出城拼命,他方才那番請戰,一半是性子急,一半也是做給城頭上的將士們看的。
堂堂江寧駐防將軍,城下敵軍叫陣,他要是一聲不吭,底下人怎麼看?
如今郎廷佐把臺階鋪得這麼平整,他便順坡下驢,將刀柄一握,正色道,
“郎大人所言極是,是末將莽撞了。”
“不過,鄭逆兵力與我城中守軍相當,都是西萬上下,我軍又有南京堅城可恃,糧草充足,守城器械堆積如山。”
“他鄭逆想憑這點兵力啃下南京,那是痴人說夢。”
“末將這就去巡視各門,督促加固城防。”
二月二十七日,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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