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千留守部隊是什麼狀態,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連續多日輾轉行軍,鐵打的兵也扛不住。
額勒渾壓下了心中的怒火,沉聲問身旁的副將,
“離南京還有多遠?”
副將展開輿圖看了看,回稟道,
“還有一日半路程。”
額勒渾點了點頭,心中飛快地算了一筆賬。
一日半,趕到南京城下時,他這支隊伍恐怕連站都站不穩了,更別提上陣打仗。
鎮江的事也給額勒渾提了個醒
鄭軍以逸待勞,他可不能拿一群累得半死的兵去送死。
額勒渾撥轉馬頭,對副將下令道,
“傳令,加快行軍,午時之前趕到句容。”
“到了之後紮營休整,讓弟兄們吃頓熱飯,睡個囫圇覺,明日一早再趕往南京。”
命令傳下去,原本死氣沉沉的隊伍裡終於有了幾分活氣。
到了句容就能歇下,還能吃上一口熱乎的,睡上一整夜,一個個頓時打起了精神,腳步也輕快了不少。
天亮不久,鎮江的戰事及守將的分析便送到了南京城外的鄭軍大營。
南京城下的攻防己持續了數日。
自第一天猛攻朝陽門之後,鄭軍的攻勢便明顯減弱了,不再像首日那樣以大隊步兵附城強攻,而是轉為間歇性的炮擊和小股部隊的試探性進攻。
唯獨儀鳳門是個例外。
從攻城第一天起,江面上的炮船便沒有停過。
無論白天黑夜,總有數艘炮船輪流抵近,隔三差五地往儀鳳門城樓和兩側城牆上轟上幾炮。
炮彈不算密集,但勝在持續不斷。
儀鳳門的城樓早在頭一天就被轟塌了半邊,垛口也損毀大半,守軍躲在殘牆後面連頭都不敢抬。
兩江總督郎廷佐和江寧將軍喀喀木站在朝陽門城樓上,望著城外偃旗息鼓的鄭軍大營,越看越摸不著頭腦。
鄭逆頭一天擺出的架勢分明是要拼死破城,可這幾天又像是換了個人似的,打得不痛不癢。
儀鳳門那邊炮聲倒是熱鬧,可光打炮不派兵,除了攪得守軍吃不下睡不著,也起不到什麼實質作用。
不過總感覺鄭逆在憋什麼大招。
這讓郎廷佐和喀喀木精神高度緊張。
此時鄭經正展開鎮江剛送達的軍報,對照輿圖細看,眉頭微微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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