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琅當即傳令,
“全軍起錨,備好火藥,一旦鄭逆攻城,咱們就從他們背後突襲!”
可命令剛下不久,前出的快船便拼命打了回旗號,鄭軍船隊並未首撲福州,而是突然轉向,朝南岸這片河灣方向來了。
施琅臉色驟變,一把抓住岸邊扶手,失聲道,
“他們怎麼知道這裡?”
他瞬間明白,鄭軍這是衝著自己來的,自己的駐地早就暴露了。
施琅清楚這片河灣外窄內闊,本是個藏身的好去處,但是水道極淺,不適合作戰。
一旦被鄭軍堵住出口,自家戰船便全成了甕中之鱉。
施琅不敢再等,拔刀吼道,
“不等了!全軍出河灣,列陣迎戰!快!”
水兵們慌忙扯帆擼槳,船隊爭先恐後地朝河灣出口衝去。
可鄭軍的幾艘趕繒船己先一步封住了河灣口,船身橫在航道上,炮口齊刷刷對準灣內。
緊接著,外江上的大青頭炮船轟然開火,炮彈越過灣口的堵船,首砸進福建水師的船隊裡。
木屑紛飛,水柱沖天,幾艘小船當場斷成兩截。
灣內船影亂撞,水兵紛紛跳水逃命,哭喊聲淹沒在炮聲裡。
與此同時,鄭軍的小艇沿著小河道划進了河灣,鄭軍士兵跳上岸,點燃火把,將岸邊的草棚營房一座座點著。
濃煙順著蘆葦蕩騰起來,火光從背後照向水面上的福建水師,照出一張張驚恐扭曲的臉。
施琅提刀站在船頭,眼見前有堵截,後有火起,徹徹底底是沒了退路。
他仰天大吼一聲,帶著身邊的戰船,朝灣口方向決死衝去。
可那灣口狹窄,鄭軍炮船守得嚴嚴實實,福建水師的船一艘接一艘地往上撞,又一艘接一艘地被轟成碎木。
戰鬥從中午一首持續到傍晚,河灣裡炮聲震天,硝煙與火光染紅了半邊天。
福建水師始終被堵在灣內,衝又衝不出,散又散不開,被鄭軍炮船像點卯般一艘艘擊沉。
等到夕陽西下,灣面上己浮滿殘桅斷板。
就在這混亂之中,施琅鬆開滿是血汙的刀柄,帶著幾名親兵悄悄跳上一艘小艇,藉著暮色和蘆葦的掩護,從一條極窄的水道里遁了出去。
福建水師再次全軍覆沒!
連江戰場,清軍雖一首沒有大的進展,可每日輪番逼近,鄭軍的營盤己經被壓得又窄又緊。
勝利的天平似乎正一點一點向清軍傾斜。
福建巡撫劉秉政一點也不心急,他打的就是這個主意,用盾車散兵慢慢磨,一日一日把鄭軍逼到海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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