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川家綱“嗯”了一聲,臉上仍無波瀾,只淡淡道,
“叔父知道分寸便好。剩下的,你自己去和大老們解釋即可。”
德川賴宣忙伏低身子,應道,
“某明白,定不會讓上様再為此事勞神。”
德川賴宣退出將軍府,回到藩邸,一路上臉色都陰沉得厲害。
若在從前,他一個紀州藩主,縱然是幕府將軍叔父,面對酒井忠清這等手握實權的大老,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下。
可如今不同了,他德川賴宣早己不是勢單力薄之人。
他的女婿鄭經兵強馬壯,戰船上千艘,整個東亞海面都要看他鄭家水師的臉色。
想到這裡,德川賴宣不自覺的挺首了腰板。
當晚,德川賴宣在江戶藩邸設下酒宴,派人去請酒井忠清等幾位老中。
酒井忠清等幾位老中如約而至,一進大門,酒井忠清便拱了拱手,臉上堆著和善笑意,
“大殿相邀,我等豈敢不來?紀州家的酒,向來是江戶城裡出名的好酒,今夜可要叨擾了。”
德川賴宣哈哈大笑,親自起身相迎,
“大老哪裡話,平日裡想請還請不到,今夜定要共飲幾杯。”
德川賴宣面上笑得爽朗,心裡卻透亮得很。
酒過三巡,酒井忠清放下酒盞,笑著嘆了口氣,
“實不相瞞,最近這些日子,有多家大商人前來訴苦,說大殿家如今把鐵價、銅價壓得低,別家的貨賣不出去,生意越發難做。”
德川賴宣聞言,不慌不忙地放下筷子,笑道,
“貨賣不出去,是他們自己的本事不濟,與我何干?”
“我與鄭氏立約在先,價格早早定下,豈能隨意更改價格?”
酒井忠清臉上笑意微滯,隨即又恢復如常,慢慢道,
“大殿何必如此說,若以成本和國情為由,與鄭氏再商一商價格,想必也能漲上幾分。”
“如此,大殿多得利,本國商人也有利可圖,不是兩全其美?”
德川賴宣不傻,這麼做要得罪鄭經。
沒了鄭經,他憑什麼在江戶這些大佬面前挺首腰板?
至於多得利,他更不稀罕。
如今鐵銅瓷絲糧食幾項大宗貨,量越來越大,光鐵都是有多少收多少。
利雖薄,但勝在穩當、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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