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瓦羅拍著他肩膀,沉聲道,
“我們在這海上多停一天,就多一天風險。既然貨己定齊了,何必再等?”
“今晚就開始裝,儘快走!”
“我總覺得今年的季風比往年更早,若是錯過了風期,恐怕就不能按時趕回歐洲了。”
胡安見阿爾瓦羅船長說得鄭重,便收了笑臉,點頭道,
“好,我這就去聯絡貨棧,讓他們連夜裝船。”
三天後,貨物裝足,淡水與糧食也都補齊,兩艘西班牙大帆船緩緩升帆離港。
這幾天裡,鄭軍水師除了一開始引港和每日海上警備外,並沒有人登船搜查。
只有西名榷稅總營的稅吏上了船,逐筆核貨、抽驗、計稅,做得一板一眼,既不刁難,也不含糊。
一進一齣,榷稅總營共從這兩艘大帆船上抽了二十萬兩稅銀,也就是說兩艘西班牙大帆船運來的貨物和裝船載走的貨物總價值超過一百萬兩。
一千六百噸的西班牙大帆船,實際載貨量約八百噸。
據後世估算,這樣一艘船滿載生絲、瓷器等東方貨物,在東方裝船時,貨值約三十萬到七十萬兩白銀之間。
而等它橫渡大洋回到歐洲,同樣一船貨往往能賣出兩百萬兩以上。
由此可見,海貿的暴利之處。
也正因如此,歐洲各國才不惜耗費巨資造船遠航,前仆後繼橫跨半個地球,也要前往東方進行貿易的原因。
兩艘西班牙大帆船揚帆遠去,阿爾瓦羅船長站在船尾,望著逐漸模糊的海岸線,喃喃道,
“這就是傳說中的自由港吧,沒有想到有朝一日真能遇上!”
隨船商務官胡安接過話頭,
“這群東方人重信用、講規矩,荷蘭人、英國人,還有我們西班牙人都願意和他們做生意。”
英國人走後不久,荷蘭東印度公司高階商務理事範德費恩也到了臺灣。
他先在高雄上岸,調研了幾天後,才乘船來到承天,鄭經在王府偏廳見了他。
範德費恩一進門便滿臉堆笑,摘下寬簷帽行了個西式禮,用漢語連聲道,
“尊貴的將軍,一路行來,我幾乎認不出臺灣了。”
“碼頭上的船比阿姆斯特丹港還多,街上的貨比達姆拉克大街(當時歐洲最大商貨貿易中心,就在阿姆斯特丹)還全。”
“才多久不見,這島竟像被施了魔法般。”
“也只有將軍這般英雄人物,才能點石成金,創造這等奇蹟!”
鄭經微微一笑,
“說吧,這次來,所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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