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們並不走遠,只在火光外徘徊,時遠時近。
雖沒造成大的損失,卻像狗皮膏藥一般,甩不脫,打不散,整夜貼著營盤遊走,鬧得人不敢輕易合上眼。
鄭軍將領被擾得火起,跑到中軍帳外向鄭經請令,
“將軍,讓末將帶騎兵出去,把那些蒙古人趕遠些!再這麼鬧下去,弟兄們連眼都閉不上。”
鄭經正披著大氅看城外火光,擺擺手,
“你追出去,他們掉頭就跑。你回來了,他們又貼上來。費那力氣做什麼?”
“傳令下去,連夜加固營寨,過幾天再收拾他們!”
三月二十六日,清晨。
朝陽門外,鄭軍大營己初具規模。最外頭是拒馬、鹿角,削尖的木樁斜斜朝外,一排連著一排。
再往裡,是一道新挖的壕溝,足有一人多深。
壕溝後頭立著柵欄,用粗木並排紮成,密得連只雞都鑽不進來。
這些材料,大多是在大軍開拔前,就己準備好。到了北京城下,就不用臨時砍樹建營。
朝陽門城頭,康熙不顧群臣勸阻,執意登上了城樓激勵士氣。
他一路走來,清軍將士紛紛高喊“萬歲”。
城上聲浪一陣高過一陣,可謂是士氣高漲。
隨行的幾個清廷重臣嚇得臉色發白,城下鄭軍離得這麼近,皇帝站上城樓,不是給鄭逆的炮口當活靶子嗎?
明珠幾步跟到康熙身邊,壓低聲音勸道,
“皇上,城頭風大,鄭逆又有火炮,此地不宜久留,還是請皇上移駕回宮。”
康熙沒動,只把目光往城外一放,冷哼道,
“區區鄭逆,還傷不到朕。”
明珠一聽,額上首冒冷汗,還想再勸,康熙己抬腳往前走,幾個侍衛只得舉盾跟上。
康熙沿城頭走著,朝陽門守將常泰(索尼之子)一邊跟著,一邊彙報,
“皇上,昨夜鄭逆燒了城外集市,又連夜安營紮寨。如今外層拒馬鹿角、壕溝柵欄,都己立起來了。”
康熙順他手指望去,眉頭一緊,
“這麼快?”
常泰回道,
“他們不是就地取木。木材都是從通州帶過來的。到了城下,只管挖壕立柵。”
康熙臉色一沉,低聲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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