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吞丹如吃飯
蘊靈丹的藥力在體內化開時，許狂終於明白為什麼外門弟子擠破頭也想進煉丹房。
那種感覺，和他之前吃過的任何東西都不一樣。
辟穀丹入腹，只是填飽肚子，讓身體不再飢餓。丹渣入腹，只是一絲若有若無的溫熱，在丹田裡轉一圈就散了。百年靈藥入腹，是洶湧的浪潮，需要全力壓制才能不被沖垮。
而蘊靈丹，是溫和的、持續的、無孔不入的滋養。
藥力化開後，並不急於湧向丹田，而是先在西肢百骸中游走一圈，浸潤每一寸經脈、每一塊骨骼、每一絲肌肉。所過之處，留下溫熱的餘韻，像是在無聲地修復著那些細微的暗傷。
然後，這股藥力才緩緩向丹田匯聚。
許狂閉目內視，清晰地“看”到那縷縷白霧般的藥力從西面八方湧來，匯入那口靈液之井。井底深處，靈根的兩片嫩葉輕輕搖曳，貪婪地吸收著這股養分，葉片邊緣泛起淡淡的微光。
整個過程持續了約莫半個時辰。
當最後一縷藥力被靈根吸收殆盡，許狂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舒服。
太舒服了。
五年了，他吃了五年的辟穀丹，淘了五年的丹渣，啃了五年的靈藥邊角料。那些東西不是不能修煉，而是每一次修煉都像是在啃硬骨頭，費盡全力才能榨出一點點養分。
而現在，一枚蘊靈丹帶來的滋養，抵得上他之前苦修半個月。
許狂低頭看著手中的玉瓶，裡面還躺著兩枚完好的蘊靈丹，和一枚帶有裂紋的殘次品。
三枚。
三枚蘊靈丹，夠他修煉多久？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接下來這段時間，他要做的事只有一件——
吃。
——
翌日清晨，許狂照常掃落葉。
掃帚劃過地面，發出沙沙的輕響。落葉被聚攏成堆，又被裝進竹筐。他挑著竹筐走向後山，腳步和往常一樣沉穩。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不一樣了。
丹田內，那股蘊靈丹的餘韻還在，像是一團溫熱的炭火，持續散發著微弱的暖意。靈根的兩片嫩葉比昨日舒展了些許，葉片上的葉脈更加清晰。
許狂一邊走，一邊默默感知著體內的變化。
蘊靈丹的藥力不會一次性吸收乾淨，而是會殘留一部分在體內，慢慢釋放。這個過程會持續三天左右。也就是說，一枚蘊靈丹，可以讓他連續修煉三天，每一天都有穩定的藥力來源。
這就是丹藥和靈藥的區別。
靈藥是烈酒，一口下去，醉得快，醒得也快。丹藥是溫湯，慢慢喝，慢慢養，細水長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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