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冰火之怒
雲嵐的劍在月光下劃出一道淒厲的弧線，隨即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飛了出去。
許狂的目光追隨著那道淡青色的身影，看著她重重摔在院牆下，看著她的後背撞上青石，看著她的頭無力地垂向一側。那一瞬間，時間彷彿凝固了。
他聽見自己胸腔裡有什麼東西在跳動。
不是心臟。
是別的東西。
那東西一首被壓著，壓在最深處，壓了五年十一個月零二十三天。從雜役院的第一天起，從阿福遞給他第一個饅頭的那個早晨起，他就把它壓在那裡。
壓著，是因為不想變成和那些人一樣的人。
壓著，是因為只有壓著，才能活下去。
但現在，它碎了。
莫寒收回了手，看都沒看雲嵐一眼，只是盯著許狂。他的眼神里帶著貓戲老鼠般的玩味，嘴角噙著一絲笑意。
“怎麼？心疼了？”他慢悠悠地說，“練氣九層的小姑娘，膽子倒是不小。可惜，膽子大的人，通常死得快。”
他頓了頓，目光在許狂臉上巡睃，似乎在尋找恐懼或者絕望的痕跡。
但他什麼都沒找到。
許狂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沒有憤怒，沒有悲傷，沒有恐懼，甚至沒有任何情緒。他就那樣站著，像一尊石像，目光越過莫寒，落在牆根下的雲嵐身上。
雲嵐的手指動了一下。
很輕微的一下，幾乎難以察覺。但許狂看見了。
她還活著。
莫寒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嗤笑一聲：“放心，那一掌我收著力。殺她容易，但讓她活著看你怎麼死，更有意思。”
他抬起手，掌心靈力匯聚，築基後期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院中的落葉被這股氣息捲起，在空中打著旋兒，又簌簌落下。
“許狂，”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像是在說一個秘密，“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
許狂終於收回目光，看向他。
“從你進青雲宗的第一天起，”莫寒自顧自地說下去，“我就注意到你了。一個雜役，掃了五年地，忽然就練出了氣。外門半年，練氣七層。黑風嶺三個月，殺了劉全，殺了我的兩個手下，還從築基手裡逃了一條命。”
他搖了搖頭，嘖嘖兩聲：“你這種人，要麼是天才，要麼是怪物。天才我見得多了，但你不是天才。你是怪物。”
許狂沒有說話。
莫寒也不在意，繼續說：“所以我一首在等。等你出宗，等你落單，等你露出破綻。我等了半年，你終於出來了。可我沒想到，你竟然用一張傳訊符把我的人送進了執法堂。”
他的笑容漸漸變得陰沉：“那件事，讓我在門裡丟盡了臉。一個築基後期，被一個練氣七層的小雜役耍了，傳出去，我還怎麼混？”
他的掌心的靈力越發濃郁，隱隱凝聚成一個掌印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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