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寒第三次點頭。
許狂沉默了一息。
然後他問：“阿福死的時候，說了什麼？”
莫寒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在這個時候，許狂問的會是這個問題。
他張了張嘴，想繼續嘲諷，但看著許狂那雙眼睛，那些嘲諷的話忽然說不出口了。
“他……他就喊你的名字。”他老老實實地回答，“許師兄，許師兄——就這兩個字。”
許狂閉上眼睛。
一息。
兩息。
三息。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莫寒看見了這輩子最後一樣東西。
一隻手掌。
一半幽藍，一半赤紅。
向他的胸口印來。
他下意識地想躲，但雙腿動彈不得。他下意識地想擋，但雙手抬不起來。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隻手掌，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最後——
輕輕按在他的胸口上。
不重。
甚至可以說很輕。
像是朋友之間的拍肩，像是長輩對晚輩的撫頂。
但莫寒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因為他感覺到了。
那隻手掌裡，蘊含著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
冰與火，同時湧入他的身體。
冰之力凍結他的經脈，火之力灼燒他的丹田。兩種力量在他體內交織、碰撞、爆炸——從內而外，從五臟六腑到西肢百骸。
他沒有叫出聲。
因為他的喉嚨，己經被冰封住了。
他只能睜著眼，感受著自己一點一點地死去。
先是丹田。那是他修煉西十年的根基，一朝化為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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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251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