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你們？”她的聲音顫抖起來。
紅藥紅菱站在她面前，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老婆婆顫巍巍地站起身，踉蹌著走向她們。她伸出粗糙的手，想要撫摸她們的臉。那雙手佈滿了老繭和皺紋，指關節因為常年勞作而變得粗大，卻曾經無數次為她們縫補衣裳、擦拭眼淚。
“囡囡……是我的囡囡嗎？”她的眼淚流了下來。
這一聲“囡囡”，瞬間擊潰了紅菱所有的防線。她撲進老婆婆懷裡，放聲大哭。
紅藥也紅了眼眶，站在一旁，眼淚無聲地滑落。
老婆婆摟著紅菱，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嘴裡喃喃道：“好孩子，好孩子，不哭，不哭……”
過了好一會兒，三人才漸漸平靜下來。
老婆婆拉著她們在院子裡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們，彷彿怕她們會突然消失。她粗糙的手緊緊握著兩人的手，一遍遍地撫摸，一遍遍地打量。
“長大了，都長大了……”她喃喃道，眼淚又流了下來，“我做夢都夢見你們，夢見你們還那麼小，在我懷裡哭，在我懷裡笑……每次醒來，枕頭都是溼的……”
紅藥紅菱看著她，心中湧起復雜的情緒。這個人，是她們童年最溫暖的記憶。可就是這個人，偏偏是血影教的人。
紅藥深吸一口氣，終於開口問出了那個問題。
“王婆，你……你是血影教的人嗎？”
老婆婆的笑容僵住了。
她看著紅藥，又看看紅菱，沉默了片刻，長長地嘆了口氣。那聲嘆息裡，有無盡的滄桑和無奈。
“你們……都知道了？”
紅藥紅菱的心沉了下去。最後一絲希望，破滅了。
老婆婆站起身，走到門口，向外看了看。許狂站在遠處，背對著院子，沒有靠近。她關上院門，走回來坐下，緩緩開口。
“沒錯，我是血影教的人。”
紅菱的眼淚又湧了出來：“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加入血影教？你那麼好，怎麼會是血影教的人？”
老婆婆看著她，眼中滿是慈愛和愧疚。她伸手擦去紅菱臉上的淚水，這一次，紅菱沒有躲開。
“那是西十年前的事了。”老婆婆緩緩道，眼神變得悠遠，彷彿在回憶很久遠的過去。
“我年輕的時候，家裡窮，活不下去了。我男人死得早，兒子也夭折了，只剩下我一個人。那年鬧饑荒，地裡顆粒無收，樹皮都被人扒光了吃。我餓得只剩下皮包骨頭，躺在屋裡等死。”
她頓了頓，繼續道：“是血影教的人救了我。他們路過我們村，看到我快要餓死，就給了我吃的，救了我一命。後來，我就跟著他們，成了他們的人。”
紅藥道：“那你……你殺過人嗎？”
老婆婆搖頭，眼神真摯：“沒有。我沒殺過人。我只是給他們傳遞訊息，偶爾送些東西。殺人的事，我沒幹過。真的沒幹過。我膽子小，連雞都不敢殺，怎麼可能殺人？”
紅菱道：“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老婆婆苦笑：“告訴你們？告訴你們我是什麼人？讓你們從小就知道，對你們好的老婆婆，是血影教的人？你們那麼小，我怎麼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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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032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