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恨。”紅藥道，“她是血影教的人，可她對我們好是真的。她救了我們，養了我們，給了我們一個家。沒有她，我們早就餓死了。”
紅菱點頭：“她騙了我們，可那是為了保護我們。如果我們從小就知道她是血影教的人，心裡會有多難受？她是在為我們著想。”
許狂點點頭，不再說話。
火堆噼啪作響，山洞中一片寂靜。
過了許久，紅菱忽然問：“許大哥，你說王婆現在到哪了？”
許狂想了想，道：“她走得不快，現在應該還在路上。離開南疆，往北走的話，可能要走上幾個月。”
紅菱道：“她能走到嗎？那麼大年紀了，又沒錢……”
許狂道：“她雖然是凡人，但畢竟修煉過，身體比一般老人好。而且她一個人生活了那麼多年，肯定有生存的辦法。放心吧，她會沒事的。”
紅菱點點頭，不再說話。
夜深了，紅藥紅菱靠著彼此，漸漸睡著了。
許狂坐在洞口，望著外面的月光，久久沒有入睡。
他想起了自己的童年。他的父母也是散修，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他一個人流浪，吃盡了苦頭，才走到今天。他沒有遇到過王婆那樣的人，所以他格外理解紅藥紅菱對王婆的感情。
那是她們生命中為數不多的溫暖。
第二天一早，三人繼續趕路。
接下來的日子，他們按照名單，一個據點一個據點地清理。每到一個地方，紅藥紅菱都會仔細檢視名單上的名字，看有沒有熟悉的人。幸運的是，除了王婆，再沒有遇到故人。
一個月後，名單上的據點清理了大半。三人回到青石城外的山谷，稍作休整。
這天傍晚，三人圍坐在火堆旁，紅藥忽然開口。
“許大哥，我想給王婆寫封信。”
許狂一愣：“寫信？”
紅藥點頭：“她離開南疆，不知道要去哪裡。我想告訴她，我們過得很好，讓她不要擔心。還想告訴她，我們永遠不會忘記她對我們的好。”
許狂想了想，道：“好。寫吧。”
紅藥找出一塊布，用炭筆在上面寫了起來。她寫得很慢，一邊寫一邊想，有時停下來，有時又添幾句。紅菱湊在旁邊看，不時補充幾句。
寫了很久，終於寫完了。
紅藥看著那塊布，沉默片刻，忽然問：“許大哥，這封信怎麼給她？我們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許狂想了想，道：“送去北山村。她雖然走了，但村裡的人可能知道她的去向。就算不知道，也可以把信留在她家裡，萬一她以後回去，就能看到。”
紅藥點點頭，把信疊好，交給許狂。
第二天，許狂獨自去了一趟北山村。
村子還是那個村子，老槐樹還是那棵老槐樹。王婆的土坯房還在，院門虛掩著，院子裡空蕩蕩的，那些雞己經被人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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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132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