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的手很粗糙，滿是老繭和裂紋，可那觸感，和小時候一模一樣。
紅菱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王婆替她擦去眼淚，輕聲道：“不哭，不哭。你們好好的，婆婆就放心了。”
她退後一步，深深地看了她們一眼，然後轉身，向院門外走去。
紅藥紅菱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王婆走得很慢，背微微佝僂，腳步蹣跚。夕陽的餘暉灑在她身上，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她走到院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囡囡，保重。”
然後她轉身，一步一步向村外走去。
紅藥紅菱站在院子裡，看著那個瘦小的身影漸漸遠去。她走過菜地，走過村口的老槐樹，走上那條通往山外的小路。她的身影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最後消失在暮色中。
紅菱終於忍不住，蹲下身子，放聲大哭。
紅藥摟著她，眼淚也流了下來。
許狂站在遠處，靜靜地看著這一幕。他沒有靠近，沒有打擾。他知道，此刻她們需要的是彼此，是一個可以依靠的肩膀。
太陽完全落下山去，夜幕降臨。
星星一顆一顆地亮起來，灑下一片清輝。
紅藥紅菱還站在院子裡，看著王婆消失的方向。
過了許久，紅菱抬起頭，擦了擦眼淚。
“姐，她會沒事嗎？”
紅藥沉默片刻，道：“會的。她一個人生活了那麼多年，知道怎麼照顧自己。”
紅菱點點頭，不再說話。
許狂走過來，站在她們身邊。
“走吧。”他輕聲道。
紅藥紅菱點點頭，最後看了一眼那間空蕩蕩的土坯房，然後轉身離開。
三人走出村子，走上那條通往山外的小路。
月光灑在路上，一片銀白。
走了很遠，紅菱忽然回頭。夜色中，北山村己經看不見了，那間土坯房也看不見了。只有遠處的山巒，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她收回目光，繼續趕路。
前方，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但此刻，她們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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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432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