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認識其中幾個人。那個叫林大山的，是林虎的堂兄，築基中期修為，在那一戰中被黑衣人圍攻而死。那個叫林翠花的，是林秀的堂妹，築基初期修為，為了保護自己的孩子，被黑衣人一刀斬殺。那個叫林鐵柱的，是村裡的鐵匠，沒有修為，卻拿著鐵錘衝上去，被黑衣人一掌拍碎了腦袋……
許狂在每一座墳前都站了一會兒，默默無言。
最後，他來到一座墳前。這座墳比其他的稍小一些，木牌上寫著一個名字——林二丫。
林二丫，是林婉兒的玩伴，今年才七歲。
那一戰中，她被一個黑衣人隨手一掌擊中，當場斃命。
許狂蹲下身子，看著那塊木牌，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他想起那個扎著兩條小辮的小姑娘，想起她每次見到自己時那怯生生的笑容，想起她藏在林婉兒身後偷偷打量自己的樣子。
她才七歲。
她什麼都不懂。
她只是生在林家，就被當作了該死的目標。
“許狂。”林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許狂站起身，回頭看去。林虎站在不遠處，看著他，眼中帶著複雜的情緒。
“你恨嗎？”許狂問。
林虎沉默了一下，緩緩道：“恨。”
“恨誰？”
“恨那些黑衣人，恨派他們來的人，恨這世道，也恨自己。”林虎的聲音低沉，“恨自己不夠強，保護不了族人。”
許狂看著他，沒有說話。
林虎走到他身邊，看著那些新墳，繼續道：“我從小在谷中長大，以為這裡就是整個世界。我以為只要守著先祖的規矩，就能一首這樣平靜地生活下去。首到那一天，我才知道，這世上根本沒有世外桃源。”
他轉頭看向許狂：“你說，我們做錯什麼了嗎？”
許狂搖搖頭：“沒有。”
“那為什麼會這樣？”
許狂沉默片刻，緩緩道：“因為你們有別人想要的東西。在這世上，有太多人為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可以不擇手段。你們沒有錯，錯的是他們。”
林虎苦笑：“可是錯的逍遙法外，對的卻要付出代價。這公平嗎？”
許狂搖頭：“不公平。但這就是世道。”
林虎沉默。
兩人站在山頂，看著那些新墳，久久不語。
風從遠處吹來，帶著松柏的清香。那些新墳前的香燭嫋嫋升起，隨風飄散。
良久，林虎忽然開口：“許狂，那一戰，你為什麼要出手？”
許狂愣了一下，轉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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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272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