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秘境第一層
許狂帶著紅藥和紅菱離開那片開闊地，繼續向秘境深處前進。
他沒有走廣場那條路，那裡太危險了，十幾個勢力的人聚在一起，像是一堆乾柴，隨時都可能被點燃。他選擇了一條更遠的路——從森林的北面繞過去，穿過一片血色沼澤，再翻過一座小山丘，最終到達秘境第一層的核心。
這條路遠了不少，至少要多半天的行程。但許狂覺得值得。在秘境中，安全比速度更重要。死在路上的人，永遠到不了終點。
紅菱走在他身後，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沼澤的泥濘中，嘴裡不停地嘟囔。那些血色的泥漿粘在鞋底上，又黏又重，每走一步都要費很大的力氣。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腐臭氣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沼澤深處腐爛發酵，燻得她首皺眉頭。
“許狂，還有多遠啊？”紅菱忍不住問道。
“快了。”許狂頭也不回地說。
紅菱嘆了口氣，繼續跟著走。她己經不記得許狂說過多少次“快了”了。從早上走到現在，太陽——不對，這裡沒有太陽，只有那片永遠血紅色的天空——從暗紅變成亮紅，又從亮紅變成暗紅，至少過了好幾個時辰。她的腿己經酸得不行了，鞋子裡面也進了泥漿，黏糊糊的，難受得要命。
紅藥走在最後面，她的狀態比紅菱好一些。她的步伐很穩，呼吸也很平穩，像是在散步一樣。她的目光不時掃過沼澤中的那些奇異植物——有的像是一朵巨大的血色蓮花，漂浮在泥漿上；有的像是一根根血色的觸鬚，從沼澤深處伸出來，在風中輕輕搖擺。她知道這些植物中有些是珍貴的藥材，但現在不是採集的時候。
又走了大約半個時辰，沼澤終於到了盡頭。前方是一片乾燥的硬土地，地面上的血色苔蘚比森林中的更厚更密，踩上去軟綿綿的，像是踩在地毯上。
紅菱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累死我了。”
紅藥走到她身邊，遞給她一壺水：“喝點水，休息一下。”
紅菱接過水壺，咕咚咕咚地喝了幾大口，這才緩過勁來。她抬頭看向前方，忽然瞪大了眼睛：“那是什麼？”
許狂站在前面，目光落在遠處。在硬土地的盡頭，矗立著一座巨大的血色宮殿。
那宮殿巍峨壯觀，佔地至少有數百畝。宮殿的牆壁是用血色的巨石砌成的，巨石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發著詭異的光芒。宮殿的屋頂是尖尖的，像是幾座金字塔拼在一起，每一座金字塔的頂端都鑲嵌著一枚巨大的血色晶石，晶石中流轉著血色的光芒，像是有生命在跳動。
宮殿的前面，是一片巨大的廣場。廣場比九層高塔前的那個還要大，至少有五百丈見方。地面上鋪著整齊的血色石板，石板上刻著複雜的陣法紋路，那些紋路相互連線，組成了一座巨大的法陣。法陣的中心，是一個圓形的祭壇，祭壇上立著一根石柱，石柱頂端懸浮著一團血色的火焰，火焰靜靜地燃燒著，沒有煙，也沒有熱，只有一種詭異的光芒。
廣場上，己經聚集了上百人。
許狂粗略數了一下，至少有十幾個陣營——奼女教、財神殿、獸靈門、玄陰教、屍魂谷、骨靈教、血刀門、鬼王宗，還有散修聯盟和其他一些小勢力的人。他們分成十幾個群體，各自佔據著廣場上的一片區域，互相對峙著，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這就是秘境第一層的核心？”紅菱走到許狂身邊，看著那座血色宮殿，眼中滿是震撼。
許狂點點頭：“第一層的考驗在這裡。透過考驗的人，才能進入第二層。”
紅菱想起自己在第一層經歷的那些幻象，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那些幻象太真實了，真實到她現在回想起來還會覺得害怕。她看到了爹和娘死的時候的樣子，看到了姐姐被壞人抓走的樣子，看到了許狂死在她面前的樣子……每一個畫面都像刀子一樣紮在她心上，疼得她喘不過氣來。
“走吧。”許狂道，“下去。”
三人從山丘上走下來，向廣場走去。
他們的出現，立刻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幾個奼女教的女子看了過來，眼中閃過一絲妖異的光芒。一個血刀門的弟子舔了舔嘴唇，手按在了刀柄上。但沒有人動手——在這座宮殿前，所有人都很剋制。不是因為不想打，而是因為不敢打。
那道從高塔中射出的血色光柱，給所有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沒有人想成為下一個被光柱擊中的倒黴蛋。
許狂帶著紅藥和紅菱走到廣場邊緣，找了個不起眼的位置，停下來。他沒有靠那些大宗門太近，也沒有離得太遠。這個位置剛剛好——既不會讓人覺得他有威脅，又不會讓人覺得他好欺負。
“許狂。”紅菱小聲問道，“他們在等什麼？”
許狂看了看廣場上那些人，淡淡道：“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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