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紅藥紅菱的考驗
血色宮殿前，人群漸漸散去。
不是所有人都走了——還有不少人留了下來，三三兩兩地散落在宮殿前的空地上，或坐或站，低聲交談著。奼女教的人佔據了一塊地勢較高的岩石，聖女盤膝坐在最上方，閉目養神，幾個師妹圍在她身邊，警惕地觀察著周圍。財神殿的人最講究，不知從哪裡弄來了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管事關中坐在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茶，悠哉悠哉地品著，彷彿不是在秘境中冒險，而是在自家後花園裡喝茶賞景。
獸靈門的人最慘。他們那個第一個衝進去的大漢到現在還昏迷不醒，門主親自守在旁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幾個弟子輪番給大漢輸送靈力，但效果甚微。那大漢的傷勢不在身體上，而在心神上——心魔鏡的反噬，不是靈力能治的。
還有一些散修零零散散地分佈在空地的各個角落。他們不像那些有宗門庇護的人，沒有同伴，沒有靠山，只能靠自己。有的人在打坐調息，有的人在低聲議論，還有的人在盯著那扇血色石門，眼神複雜，不知道在想什麼。
紅藥和紅菱站在空地邊緣的一棵枯樹下。
這棵樹不知道是什麼品種，樹幹粗壯得需要三個人才能合抱，但早己枯死多年，光禿禿的枝丫像乾枯的手臂伸向天空，在血色天幕的映襯下顯得格外蒼涼。紅菱靠著樹幹站著，雙手抱在胸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扇血色石門。
“姐姐，”她忽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許狂進去多久了？”
紅藥坐在樹根上，膝蓋上攤著一本薄薄的冊子，但她一個字都看不進去。聽到妹妹的問話，她抬起頭，看了一眼那扇石門，然後低下頭，語氣平淡地說：“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紅菱喃喃地重複了一遍，然後咬了咬嘴唇，“那個獸靈門的大漢進去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就被扔出來了。許狂在裡面待了兩個時辰，是不是說明……”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紅藥明白她的意思。
“不一定。”紅藥合上冊子，抬起頭看著妹妹。“時間長不代表透過，時間短也不代表失敗。心魔鏡的考驗看的是心性，不是修為。許狂的心性……比我們想象的要堅韌得多。”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但紅菱注意到，姐姐的手指在無意識地摩挲著冊子的封面——那是她緊張時才有的小動作。
紅菱沒有再說話，只是把目光重新投向那扇石門。
她想起第一次見到許狂時的情景。那時候她剛被姐姐從那個小門派裡接出來，對修仙界的一切都懵懵懂懂，只知道姐姐找了一個看起來很厲害的人做同伴。那個人不愛說話，臉上沒什麼表情，看人的時候眼神冷冷的，像一把還沒出鞘的刀。
她當時覺得這個人好可怕，肯定不是什麼好人。
但後來她慢慢發現，許狂雖然不愛說話，但從不欺負弱小；雖然看起來冷冰冰的，但在關鍵時刻從來不會丟下同伴。他幫她擋過妖獸的攻擊，教過她修煉的法門，還在她練功走火入魔的時候冒著風險用靈力幫她疏導經脈。
這個人，其實挺好的。
“姐姐，”紅菱又開口了，“你說許狂能透過嗎？”
紅藥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能。”她說，聲音很輕，但很堅定。“他能。”
紅菱看著姐姐的側臉，忽然覺得姐姐今天有些不一樣。平時姐姐總是很沉穩，很有主意，遇到什麼事情都不會慌。但今天，她的眉眼間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焦慮，不是擔心，而是一種更深沉的、更柔軟的東西。
紅菱忽然明白了什麼，嘴角微微翹起，但沒有說破。
又過了大約半個時辰。
那扇血色石門忽然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
所有人都抬起頭，看向那扇門。
門緩緩打開了。
不是被什麼東西從外面推開的，而是從裡面自動開啟的。門縫越來越大，血色的光芒從門縫中湧出來，照亮了門前一大片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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